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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风声炸响,那箭矢一般的锋利血刺却因为这白猫的舍身忘死挪移了位置,堪堪从栾安宁肩膀旁边擦身而过,没入身后剩下不多的残垣断壁,片刻之后也融成一摊血水。
苍老暗红的头颅也消融干净,和周身的血肉一同化成旧血上新盖着的泥。
“少爷!没事吧!”
“安宁哥!”
“安宁!没伤着吧!”
栾安宁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并无大碍,回首望了望那碎石里化成血水的夺魂尖刺,有些感慨,这尸妖的元妖首怕就是何念新葬在露晞山顶的尸身,赶尽杀绝的决然倒和何念新生前那昂首赴死的勇气倒有所共通,挣扎着站起身,朝那只替自己挡下尖刺,奄奄一息的白猫走去。
略微出神,扭过脖颈定睛一看,却见那将死的白猫旁蹲着一个布衣老者,青蓝色粗布衣物,一眼看着便觉得粗糙硌脚的草鞋,戴着个模样有些骇人的白色脸子遮住面容,脸子半遮的枯槁长发白如玉色,看样子年岁不浅,身后背着一把破旧的桃木剑,像是鬼魂一般,只栾安宁扭头的瞬间便凭空出现在那里。
栾安宁愣了片刻,不知道这面前鬼魅一般身形的老人是人是鬼,人呢,不太像,来去无影,没有声响,鬼呢,好像也不是,那草鞋深深地插在血泥里,似有形体,白袜略短,粗粝裤子也短,露着一小节干枯的脚踝。那脚深深地淌在泥里,却没沾染丝毫污秽。还没来得及出声询问,只见那老者指尖处绽放出一缕微小的湛青色火焰,那火焰轻轻落下,落在白猫皮毛之上,顷刻间便将那死去的尸首烧成青烟。
面具老人轻轻站起身来,粗麻衣物上却不合时宜的系上条颇具年岁的玉蹀躞,随着老人的起身,玉钩子上垂挂着的各式面具叮铃响动,像是招魂铃声,待青烟升腾,老者扭头过来,一动不动地盯着面前跪坐着的栾安宁。
“你这老头……是人…是鬼?”
南佑黎盯着面前这个老者背影,普普通通,还有些轻微佝偻,和平常见的事农老人并没什么不同,那白脸子越看越觉得诡异,纯白底色上画着金黄四目,却奇怪地不在面具上留空。可不露眼睛,这老者又靠什么观察四周?横看竖看,更觉得老者身上处处都透露诡异,也慌了心神,一行人算是油尽灯枯,来人又不知底细深浅,此刻便是个七八品的贼人,恐怕都能坐收渔翁。
更何况这老者身上有一股与“秋水剑意”相同的意味,返璞归真的气息,暗合天道的韵味,方才以气化形的手段也不是普通玄修的手笔,更像是仙家道法,神通手段,若不是什么邪祟鬼魂,恐怕便是个厉害仙人!
“方相氏脸子,巫觋一脉,仙人是南楚仙人?可否告知名姓?”
话一出口,栾安宁蓦然想到那叶裳青给自己的小小面具,自己当时只是囫囵收下,还从没仔细看过,细想起来,那木制小件似乎也雕的是个巫觋一脉传统形象“傩公”的面具,心里有些奇怪。
白面具老者轻轻朝栾安宁走了两步,那苍老却蕴含中气的声音闷在厚重的脸子下更显得敦实厚重,颇具历尽沧桑的韵味。
“命中劫难,却又因猫化之,也算是有因有果……”
他踩在那血泥里,却未曾受到些许阻碍似的如履平地,边角粗糙的廉价草鞋上连灰尘都没有沾染上去,那面具下隐藏着的眼睛似乎透着蛮荒凶兽的嗜血幽光,穿过厚厚的面具,仔细打量起面前这个瘦弱少年的眉宇身体,令栾安宁不自觉打起寒战。
“北栾燕王的种?叶裳青把我那木巫符给了你?老头子只说过事关危急可捏碎脸子,他可倒好,老头子还忙着九门磔攘,毕春气除疾殃这样的大事,做了一半便匆匆放下,连陛下都没管得上,就让我来替他当奶娘?替他看孩子?他倒是清闲得很,厉害得很,此事了了,我不得去他那什么书院讨教一番?”
栾安宁知道恐怕自己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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