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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身出来。
将一切付之一炬!
火焰触到火油,眨眼间便升腾起来,燃着木柴,也燃着了尸身。
天边亮着薄薄的微光,像黎王妃房里那尊齐珉窑天青釉白瓷观音像的釉药颜色。
苍穹上星辰点点,人世间火焰冲天。
“观音”一动不动,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它只是块有了“相”的石头,只能冷眼看着世间。
那火带着声势惊人的火风声响,似要把一切痕迹吹散干净。
火焰正燃着,一个身影也踏进了“何来庙”!
这是南佑黎,他把贼人的头悉数割了下来,头发结成一处。
左手拎着七个,右手提着八个,拢共头颅,径直往火架旁边一丢。
乡道上碰上的十一人,连着那扮成农户的老汉,壮汉和女人,此刻头颅全在这里。
他冷眼看了一眼明深,也不相扰,自顾自跪了下来,冲着六十九具尸体叩了个头,道一声:
“救不得命,只能替诸位报仇,诸位莫怪,佑黎,拜别诸位!”
他不信神佛,却也知他人苦处,便自己去找让自己心安的法子。
三人看着他跪下有些落寞的身影,都说不出话来。
不合礼制,却没人拦他。
小燕奴又红了眼眶,将哭未哭,南佑黎让他先走,是为了不让她看见看下头颅的残忍场面。
栾安宁神情有些复杂,这是一个几天之前才第一次杀人的少年,此刻却能冷着心砍下头。
这世道,似乎在把人往冷漠无情上逼着。
南佑黎拜完,起身走出庙门,同栾安宁说道:
“今日把这六十多位乡亲合葬一处,咱们便走吧。”
栾安宁盯着他的眼睛,点了点头,人世浮沉,山高水远。
路,还长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