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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阳侯宅第,某间屋子,整个府第陷入紧张不堪的原因之所在。
屋外头摆着硕大的铜盆,远不止一只,直接架在柴火堆上烧接生所须的热水。屋子前后左右所见唯有蒸腾的热气,以至于其他任何东西,不管是人还是物,看起来都影影绰绰朦朦胧胧的。
这屋子是朱延寿、中叔珠儿的卧房,权且用作产房。
临时产房窗外为后花园一部分,一并看得见不甚高但树木泛出金黄色的山体,山体之后是高得多的山,高得多的山之后是更高的山,更高的山之后是更更高的山。
花园早已萧瑟不堪,最为醒目的是一棵老枣树,正对着临时产房的窗户。虽已褪去树叶,但枝干横七竖八指向不同方向,像无数张牙舞爪的利器。
花园里都听得清一阵阵痛苦的□□声,出自一个不超过二十的女子之口。这是做了十个月孕妇的中叔珠儿,几天前才转成产妇。
她原本是美貌的,可惜此刻因生不出胎儿,美貌已为狰狞所取代。有两个产婆替她接生,埋头努力于她岔开的两腿间。
产妇也在因势使劲,可惜此前使劲过久过猛,现在使的劲无奈变成三而竭,里头的胎儿愈加岌岌可危,犹如给四股白练拴牢在叶落山孤标宫游凤阁的大龙国皇后有凤来仪。
产妇的腹部高耸如山,青筋血管全然凸显,快要给撑破似的。
门外,正烧着的热水后头,大司马大将军朱亮嫡子舞阳侯朱延寿急切踱着步,身后跟着三个一脸兴奋的女儿。
皇帝随时就会驾崩,朱延寿本该身在官署以应不时之需,却借故溜了回来,来迎接盼望多年的儿子。这个溜字涉及的路途不算短,从龙邑到枣山足足二十里地呢。
三个女孩儿大,中间的三岁,最小的一岁半。
小女儿朱鹮最敢说话,忽然超前挡住烦躁的父亲,仰脸问:“娘这回生的定是小弟吧?”
如此一来,大女儿赶来攥父亲的手:“若又是小妹,爹该当如何处置?”二女儿也点头表达这个意思。..
朱鹮进一步说:“生了一天一夜了,要是小弟生不出死了,娘也死了,难过吗爹你?”
这么多难以回答的问题出自清一色的女儿家家嘴里,朱延寿厌烦透顶,咆哮说:“滚!都滚开!”面目太狰狞了,吓得三个孩子一溜烟跑开去。
但不管怎么说,她们稚气的话语提醒朱延寿一个可怕的可能:夫人难产超过一天一夜了,随时有可能母子俱亡。
意识到这个危局,他再也忍不住了,便跨入屋子去:“都不能死,夫人不能死,儿子更不能死!死了拿你们是问,——跟着一道去黄泉作伴母子俩得了!”
接生的产婆和助产的丫环吓坏了,一个个叫喊:“使劲,夫人!”
“主母啊,好好再使一把劲!”
“再使最后一把大劲哪!”
“就快生出来了,就欠一把最后的狠劲了!”
精疲力竭的产妇心里给激励了,但身上毫无气力,前头使的一系列大劲正在反作用于她,导致她奄奄一息了……
朱延寿看出这个明显的趋势,便推开那些婆子丫环:“滚出去凉快凉快。”那些女人吓坏了,赶紧收住脚步,齐刷刷跪在门外,哀求重新接生,保证孩子就快出来了。
朱延寿狠拽妻子头发:“别死!求你看在多年夫妻情面,横竖把老子的好儿给生出来!”产妇用垂死的眼睛看着他,不认识他了,显然。
“老子尚未有儿子,你说老子大好的爵位大把的金玉叫谁来承继?!”产妇模糊认出他来了,若有似无笑着,难产的狰狞又为临终的美丽所取代。
朱延寿赶紧半抱起她:“行不,你拼将性命生下我儿可好?!”产妇喉咙里发出怪声,随即一口浓血喷了出来,恰好划过朱延寿的面庞。朱延寿吃惊不小,一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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