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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很冷,舒似搓了搓手,又给他打了回去。
“我这边刚刚好吵。”她埋怨道。
从听筒里传过来边绍低沉悦耳的笑声:“嗯,听到了。”
舒似抬头看着墨蓝星缀的夜空,说话时口中冒出淡淡的白雾。
她深吸一口薄凉的空气,问:“你在干嘛?”“在给你打电话。”
“给我打电话之前呢?”
他笑着答道:“跟我哥在下棋。”
舒似昂着脑袋,瓮声瓮气问:“有没有想我。”
那头静了两秒,他的声音愈加沉柔:“想了。”
舒似抿抿上扬的双唇,没笑出声来。
咻的一声接着一声,不远处几簇火光相继窜上了天空,骤然炸开去,散出璀璨的光辉来。
那烟花散开成几朵硕大的花瓣形状,瞬间的停滞之后,扑簌簌地就往下坠去,只在空中留下团团灰色的烟迹。
舒似在最后一朵烟花落下时,柔声对电话那头说:“边绍,烟花很好看。”
边绍的语气有点苦恼:“A市不让放烟花。”
舒似吃吃地笑。
他的声音贴在她耳边无比清晰真切:“新年快乐,似似。”
“嗯你也是,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啊。
愿你我岁岁年年常相见。
*
初三一大早,蒙头大睡的舒似硬是被小外甥女从被窝里拽起来。
小姑娘奶声奶气地说:“小姨快起来吃早饭,吃完饭去我家玩儿。”
舒似只露出一个脑袋,带着鼻音问:“要回家了?”
小外甥女:“对呀。”
“你先下去,小姨穿个衣服。”
“好嘞”小姑娘乐颠颠地又跑出去了。
舒似把搭在椅子上的毛衣和裤子拖进被窝里,又躺了两分钟,整个人缩进被窝里把衣服穿上。
起来之后裹了件羽绒服坐到书桌旁边,拿过包开始点现金塞红包。
俩小家伙儿,一人六百。
剩下的现金舒似点了六千,一个红包塞不下,七塞八塞分成三个红包装好。
这是给舅妈的。
吃完早饭,她和外婆在门口送舅舅一家。
舒似把红包分给俩小孩,剩下三个往舅妈手里塞。
你推我推,每年都要来这么一遭。
舅舅一家一走,热闹褪去,老旧的房子便再次寂寥下来,有些地方阳光照不到,于是空气中便时常渗着一点点阴冷潮湿的霉味。
这才是它原本的面貌,这些年一如既往。
天气很好,天晴阳暖。
外婆跟她招呼一声,慢吞吞地踱着步子去串门去了。
舒似双手插兜在门边站了一会儿,实在是没事儿做。
正好有风穿堂而过,她缩了缩脖子,上楼去睡回笼觉。
这一觉就到了中午,她懒恹恹地睁开眼睛,看了眼手机,都快一点了。
她起床下楼,外婆已经回来了,安静地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晒太阳。
舒似静静地伫立在门后看着她。
记忆里的这些年,似乎每一次她回家来,外婆都是这样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双目浑浊往向一处,连眨眼都格外地缓慢迟钝。
不论天气好坏,她经常一坐就是很久。
她就不言不语坐在那里,似乎在寻找逝去的岁月,又好像是在着时光把她带走。
生气荒芜,寂寥无声。
舒似柔声问:“阿嬷,吃了没有呀?”
外婆抱着火笼,侧过头看了她一眼,“还没有哦。”
“那我去弄点吃的。”
舒似转身朝里去了厨房,想了一会儿,往锅里放了些水,等水开了,早上的剩菜被她一股脑全倒了进去,又下了两把挂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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