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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边绍的声音闷闷的。
舒似挑眉,“是不是真的?”
“不然***嘛睡觉?”他轻笑一声,“不习惯。”
他的声音沉沉的,细细听总感觉带了种小孩委屈的语气。
舒似感觉耳朵有点热,拿手揉了揉,问他:“不习惯什么?”
“你说呢?”
舒似刚想接话,就听外面腾咚腾咚地响起踩楼梯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然后她房间的门就被推开了——
外甥女含蓄点:“小姨,你在干嘛呀?”
外甥开门见山:“小姨,玩具玩具,我要买跟同学一样的那个车!”
瞬间,什么旖旎都荡然无存了。
“……”舒似感觉脑袋有点疼,她伸手抓了把头发,食指抵在唇上嘘了一声,就听见边绍问:“家里有小孩?”
“嗯,我的外甥和外甥女,让我带他们去买玩具。”
“那你先去忙,我也起床了。”
舒似说了声好,把电话挂了。
出门带俩小家伙逛了趟附加的连锁超市,又去银行取了一万块钱的现金,回家时在路口的小便利店买了两包烟和一包红包袋子。
*
回家之后,舒似身上的懒劲儿就一发不可收拾,反正家里也没人叫她起床,索性每天都卷在被子里赖到日晒三竿才起。
主要是D城实在太冷,老房子也没有空调和地暖。
南方冬天一向湿冷难捱,不管你站着坐着,稍微不动弹就能感觉寒意一丝丝地往骨里钻。
只有被窝里的电热毯才能给她续命。
越睡越困,越困越睡。
舒似觉得自己整个人都睡肿了。
二十九的除夕夜。
吃完年夜饭,家里本就人少,也没有聚着守年的习惯。
外婆年纪大了,精神头没那么好,早早就上床躺着了。
舒似回房间脱了衣服躲进被窝里,跟边绍打电话。
舅舅一家在她隔壁屋里看春节联欢。
老屋子不隔音,电视机的声音和说话声不时就传过来。
舒似被电热毯热得昏昏沉沉,迷糊中就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是被小外甥女吵醒,小姑娘黏她得很,叽叽喳喳,一会儿蹭进被窝一会儿又爬起来在床上蹦来跳去。
舒似房间的床是弹簧床,她在上面颠,舒似在被窝里被她踩了好几脚。
和边绍的那通电话打到了手机自动关机。
舒似给手机充上了电,神情呆滞地陪着小姑娘玩起了她的两个宝贝芭比娃娃。
零点时分,外面立马就响起噼里啪啦的鞭炮声,震耳欲聋吵得人心闷。
小姑娘一骨碌就下了床去,趴在窗边朝着外面看,边哇啦乱叫,整个身子有一半都在外面。
炮声太大,舒似扯着嗓子吼她:“进来点!你这样会掉下去!”
“听到没有!舒子含!进来!”
正斥着小姑娘,枕头边的手机屏幕就亮起来,铃声都听不见,只能感觉到嗡嗡的振动。
电话是边绍打过来的,她接起电话。
炮声噼啪作响,她什么都听不见,只好从床上起来,裹了外套下楼,走到门外。
舒似把手机贴在左耳上,另一只手手指去堵住右边耳朵,才勉强听清边绍的声音。
他问她:“听不见吗?”
她大声回他:“听不清!”
于是他又说了句什么,
她又听不清了。
舒似不得已把电话挂掉,低头给他发去微信:[外面在放炮,我听不清。]
[那晚一点再打吧。]
舒似把手揣进口袋里,坐在门槛上等了会儿。
过了七八分钟,炮声渐渐弱下去。
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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