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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他所渴求的事物而做出牺牲?
这是不应当的。
论投资,正如梶原前辈所说,他和立海只有三年的缘分,长远的未来和短暂的三年肯定前者更为重要,他不应该也不值得为这三年而毁掉未来的根基。
论情谊,他从一开始便知晓网球这条路终究是孤独的,而他们之中大部分人都不会选择职网这条路,多年之后各奔东西或许都已经忘却这段过去,他不应为这浅薄的缘分而透支未来。
依据都摆明,规则都明白,道理都说透,可他的手却按在铁轨控制器上不愿松开。
因关东大赛连胜而生的沸腾喧嚣将他的身躯填得满满当当,因同伴们信任而生的炽热潮涌将他的心房淹得严严实实,他无法否认此时充斥自己脑海的全是同伴们的身影和属于立海的宏图愿景。
哪怕他还未辨清自己的道路,他的心已然先开始叛变。他想带领他的同伴们永远走在胜利的道路上,他想为立海铸就一座无人能超越的至高王座,他想在立海无限延伸的未来里增添一抹永不褪色的印记,属于他们的印记,属于他们这个时代的印记。
他想多做一点,多做一点,再多做一点。
但为什么他却不能和梶原前辈一般如此笃定而毅然地踏出那一步呢?
为什么他会在害怕,害怕踏出那一步后的自己?
踏出那一步后自己究竟会变成什么模样?
如果未来的他为了团队而将所有人视作棋子,那他还是值得被人追随的部长吗?
如果未来的他为了团队而主动选择输,那他还是那个追求胜利的幸村精市吗?
如果未来的他将团队置于胜利之上,那现在的他是为什么存在?
迄今为止他所有努力又算什么?
他和他们在立海留下的点点滴滴又算什么?
这样的未来真的是他想要的吗?
在决赛后看出他状态的六角教练曾私下找过他,留下一句如果继续保持这个状态下去便再也回不来的劝告,可他不会否认有好几个瞬间他产生了重新回到理性与感性分离的状态的想法。
曾经的他能够清晰地想象出未来自己的模样,那是站在四大满贯的赛场上捧起奖杯的意气风华,可现在的他却看不清了,未来的他时而是混在一群人中间的他,时而是坐在教练椅上的他,时而是拿着秒表的他,但他们的脸上都是一团混沌,无一例外。
这都是因为他还未辨清自己。
“保持现状也是一种选择。”鬼岛淡淡地陈述,“毕竟没有人规定一定要做出选择。”
这一次幸村倒是很快就接上话头,他点头同意还有这个选项,下一刻却径直否定道:“是我不允许。我不允许自己因为害怕就躲藏在摇摆之中,更不允许自己用这样暧昧不明的半吊子心态对待我自己的胜利和团队的胜利,那对我的网球、对我的队伍都是莫大的侮辱。”
在幸村看来,保持现状无疑是种妥协,而妥协便是输给现实,将求胜刻进骨血的他不会允许,“哪怕我选择牺牲至今为止的所有汗水与努力去换得团队的利益,或许会有遗憾,但我也是不后悔的。”
所以他才更要看清,更要想明白。
鬼岛注视着幸村的面容,他紫色眼眸已不如刚才那般布满灰霾,虽然还未下定决心但眼神已有了光,恍惚间鬼岛从少年的面庞上看到了那个寻求他人肯定却又坚定自己内心的幼童模样——真是完全没有变过啊。
“自寻烦恼的小鬼。”鬼岛轻嗤一声,从文件架中抽出一份文件放到幸村面前,点点上面的标题说:“本来没想给你的,不过现在刚好是一个机会,你斟酌斟酌吧。”
“做出选择也不一定非要现在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