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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说下去。”
“我想先问两个问题，这样才能判断我推理的准确性。”
“说。”
“第一，施法者的各类法术里，存在可以随意穿过墙壁的吗？”
“这个……据我所知不存在，效果最接近的是移形术，但移形术的本质是以极快的速度移动，如果施法者没有出路可循，那移形术修炼的再好也无法逃跑。”
“第二，有没有办法将一个法术固定在一个法宝上，由普通人释放？”
“可以。测试你施法者天赋的试魂棍就是这类法宝，使用前需要施法者注入法力，才可以进行测试。”
“那固定时间呢？”
“看材料和注入的法力强度，长的话几天一周都有，据说海外也有可以维持数月的。”
江辰原本模糊的猜想渐渐清晰起来。
“必须承认，凶手设下了一个非常漂亮的圈套，引诱我们得出了他希望我们得出的结论。不过他做了一件多此一举的事情，从而暴露了他的意图。”
“简单来说，凶手并不是施法者，而且凶手是自己人。”
“自己人？”
“死掉的十四个锦衣卫。凶手就是其中之一。”
“尸体俱在，怎么可能？凶手连自己也杀了？”
“柳大人可以先思考一下这个问题：如果你是一个擅长施法，力大无穷，而且能轻易熔化车门的施法者，你会选择怎么拿到铐在小旗官手上的图纸箱？”
“熔化掉锁链或者砍断手铐。”
“如果我没有趁手工具的话，那我会直接砍断那个小旗官的手。”江辰笑眯眯地补充道。
柳伊川原本眯着的眼睛突然睁大，放出恍然大悟般的精光：“但是他们选择了审讯镖师！”
“没错，一根根砍掉手指来审讯钥匙的位置，这是效率极低的做法。除非犯人有施虐的特殊癖好，否则智商正常的人都不会选择这种方式。”
“当我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我发现我抓住了整个问题的关键。”
“为什么他会做这样多此一举的事？我尝试从凶手的角度去思考，然后得出了一个合理的动机：他希望利用这个多余的动作，构建出一个虚假的凶手形象，从而把我们引到一个完全错误的方向上。”
“首先，看见剁掉指头这样的野蛮行为，会给所有人留下一个残暴嗜血的第一印象，这很可能与凶手本人的形象相悖，从而降低我们注意到他的概率。”
“第二，也是更加重要的一点：当我们发现凶手试图逼问钥匙下落的时候，所有人都默认了一件事，那就是凶手不知道钥匙的位置。”
“沿着凶手心理的反方向走，往往就是真相所隐藏的地方。因此我做了一个大胆的假设：凶手其实正是这铁甲车内十四个锦衣卫之一。当然，这句话并不够准确，因为凶手的犯案过程中一定有其他人的支持，但是，在铁甲车厢里直接动手的，只是一个人而已。”
“当我从这个假设出发，回顾整个案件的时候，我发现几乎所有的疑点都迎刃而解了。”
“首先，我之所以判断凶手并非施法者，是因为锦衣卫招人之前应该会考察施法天赋，若是施法者，那多半会被分配到异人司。此外，如果是凶手本就是施法者，作案时反而应该伪装成寻常劫匪。”
“没错，名册上显示这十四个锦衣卫都是普通人。”郑捕头附和道。
“随后，便是本案中几个疑点。第一点，在所有的尸体里，有三具被人锤烂了头，从而面目全非。”
“从现场也可以看出来，鲜血向四方飞溅，但每具尸体周围的血迹都有一个方向是干净的，也就是凶手当时所处的位置。换言之，鲜血溅了凶手一身。”
“当凶手完成作案后逃脱的时候，浑身是血显然是非常显眼的，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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