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蒸汽车慢吞吞停在车站前，异人司诸人先后下了车。
从大门一路走进去，进进出出的巡捕们无不是一副凝重的神色。在屋外的角落里有呕吐过的痕迹，几个面色苍白的巡捕相互搀扶着往外走，似乎是被现场的惨状吓得不清。
这些巡捕大多是本地人士，平日里是闲惯了的，也没办过什么大案子。猝然遇见这样的场景，一下子失魂落魄倒也正常。
看见一群锦衣卫气势汹汹地涌进来，巡捕们露出又好奇又敬畏的神色。江辰今日是第一次参加办案，此刻跟在柳伊川身后，颇有几分狐假虎威的感觉。
“大人，这边请。”一个捕头见柳伊川进了屋，赶紧堆起笑容上来迎接。他表现得更加镇定些，不过声音也隐隐打着颤。
“说说什么情况。”柳伊川微微点头，然后顺着巡捕的引导向前走去。
“死了十八个，一个司机，一个炉工，两个骑手，还有十四个镖师。整辆车没剩下一个活人。”
巡捕指向一个蹲坐在角落中瑟瑟发抖的老头：“这是赵站长，今天凌晨四点左右检查铁道的时候发现的，之后就立刻报了官。整列车停在距离火车多步的地方，应该是锅炉里煤烧干净之后自己停下来的。我们初步勘察过后，觉得大概率是施法者犯案，所以立刻上报给了异人司。”
柳伊川从怀中掏出怀表看了看，现在刚刚过了十点。
“不错，没有耽误太多时间，或许还能留下不少证据。现场没有人乱动过吧？”
“车一直呆在铁轨上会挡着道，所以我们把车拖回了车站。车头和中间车厢的门都是从里面锁死的，我们用了些手段才打开。除此之外就没动过其他东西。”
说话间一行人已经走到了这辆火车面前。
“车号已经查到了，南京开往徐州的车，拉的是恒兴机械厂的单子。车上的货也验过了，都是机械厂会用到的原材料，铁砂，硫磺，硝石之类的。最近恒兴在徐州的分厂缺材料，所以从南京的仓库里调些积压的货去应急。”
霍，原来是老冤家。江辰心中暗暗感叹，当上锦衣卫以后的第一桩案子就跟周家有关，实在是命运难测，报应不爽。
“这就是车头，司机、炉工和两个骑手都在里面，车门被人熔化焊死了，我们打碎玻璃才把尸体拖出来的。两个骑手都是被活生生拧断了脖子，司机和炉工没有见着外伤。”
透过破损的玻璃，可以看见车头里散落了一地的煤块。几位铁道工人的尸体就静静地躺在不远处的墙根下。
“最后那一节是成和镖局的铁甲车，那十四个镖师都死在这节车厢里。”巡捕指向车顶上的镖旗，“这车门我们实在打不开，最后只好用炸药炸了门锁，好在里面基本没被影响到。”
柳伊川抓住车门一侧的栏杆，稍稍用力便飞身进了车厢内，江辰在后面赶紧跟上。
刚一进车内，扑面而来的便是肆意的血腥气味。车厢里满地是淌了一夜的血，此刻再被太阳一照，浓郁的腥臭味便肆无忌惮地挥发开来，险些让江辰背过气去。
“里面狭小，大人先看着，我就候在外面。”巡捕显然吃过这个亏，此刻找了个借口呆在车外，看见江辰白着脸探出头来换气，满眼都是同情的神色。
江辰狠狠吸了几口外头的新鲜空气，然后用袖口捂住鼻子，心一横缩回了车厢里，却见到柳伊川跟没事人一样，此刻正蹲在地上仔细地观察着尸体。
“第一次看见死人吧？以后习惯就好了。”柳伊川指着脚下的这具身体，这个可怜人的脑袋几乎被砸成了一团肉泥，四溅的鲜血糊了一地，现在已经干涸成了紫黑色的血块。
“钝器活活砸烂的，还是一击毙命。这么大力气，动手的人估计是个施法者。”
江辰心想自己被泥头车创死的时候大概也是现在这个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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