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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子婴也愣了——倘若他没歪开,这支箭必定会扎中心口。
“我这一天天的,真是为你俩操碎了心。”殷逸烦躁地将箭拔了扔到地上,又扶着肩膀走上前,抬手想往他肩上搭,却见他一脸漠然地躲开了,看起来并不想同情自己。
殷逸扫见他眸光里的冷漠,可能是心虚,情不自禁温声道:“子婴,握笔的手不要沾血,回头吧,小昱还在长安等你。”
“回头?”谢子婴冷笑起来,“你们给过我回头的机会了吗?”
“我……”
“你们都把我当傻子耍,你们都觉得我蠢,凭什么你们杀人就是天经地义,我报仇就是不该,凭什么你告诉我!?”
殷逸突然间有点后悔,明知道不能跟这小子吵,越吵他越凶,其实自己只要装装可怜,没准他就心软了,就非得故作坚强,这下好了。也不知道现在示软还来得及不。
殷逸这么想着,便闷哼了一声,故意把沾了血的掌心摊开到他面前,瞥见他不知所措地瞄了一眼,便再次用尽他这辈子都没露出过几次的温和宽慰道:“小昱真的没事了,你最后再信我一次,你若再出什么事,我怎么跟他交代?别忘了,你的命可是他用命保下来的。”
听到最后一句,谢子婴终究还是动容了,便哼出一声,高傲地别开脸。
殷逸又扫了一眼还困在阵法中的宁哲,忍不住“啧啧”两声感叹道:“这是你弄的?”
谢子婴懒得搭理他。
“不错,跟小螃蟹待两天就会了,不愧是孔铭出身。”
“我看过的东西不会忘。”
他用的阵法其实是温昱当初用过的,他只不过是记住了。奇门遁甲阵法很多种,他记住了这种,别的就不会了。谢子婴还是半信半疑道:“你说实话,小昱是不是真的没事了?”
“那当然。”
“那他为什么不来找我?”
殷逸迟疑了一下,“我已经尽力了,他和孙匀还在昏迷当中,不过你别担心,用不了多久就会醒的。”
“你最好别骗我!”
“不会。”
两人又陷入一阵沉默,殷逸忍不住抱怨道:“你也真是的,把人全叫走了,你知不知道我一个人拖他俩下山有多不容易?”
然而谢子婴歪开头,并不想搭理他。
“也罢,”殷逸从他手里夺过弓箭,紧接着挽弓搭箭对准宁哲后心,问道:“你确定宁哲死后你能收场?”
谢子婴依旧冷着脸,道:“他怕死,当然会带上身边的高手,剩下的人就是一盘散沙,就算留了能主持大局的人,最差也能断他们一臂,我方将士已经赶到临关,宁哲一死,士气大减,对付他们就容易了。”
“所以阴符令是用不上了对吧?”
“昂。”
殷逸无奈地问:“我还是好奇,你怎么把他骗来的?”
谢子婴道:“我替他考虑了立场与得失,再以陆致宇的口吻用阴符令骗他过来,反正陆致宇已经死了,他也查不到。郸越与齐方僵持了一个月,郸越内部大臣定会给他压力,他再怕死也会过来!”
殷逸颇为赞许地点点头,“可以的,变聪明了。”
“……”谢子婴想骂人。
殷逸又道:“那我动手了。”说话间,箭已离弦。
这支箭出自殷逸之手,威力不凡,一箭射出去,宁哲根本来不及反应,不仅洞穿了他的后心,就连他身后几个人也没能躲过,其余人纷纷乱成一团。
殷逸放下弓箭,叹息道:“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