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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有人敲了一下谢禅的肩头。
谢禅一回头,就见陆岳轻笑道:“怎么了?跟失了魂似的,是不是喜欢哪家姑娘,人家不喜欢你?”
陆岳的头发稍微有些凌乱,脸上和衣物上都蹭了一点泥,模样有些狼狈,却怎么也掩不住那份出尘的气质。
谢禅本来还打算试着去找刘旻,打听陆岳在哪里,没想到这家伙这么送上门了,谢禅哼道:“胡说八道!你又逃出来了?”
陆岳也哼道:“哪有,我本风流,四海皆为温柔乡,长安街如此喧嚣之地,在下自然要来凑一番热闹,也不枉了此生。”
谢禅眼角余光扫一眼只剩下三两行人的街道,淡淡道:“热闹?”
陆岳才懒得理谢禅鸡蛋里挑骨头,冲他似笑非笑道:“看你这样子,谁招惹你了?”谢禅不答,他便道:“不说也罢,禅儿,知道何为一醉解千愁吗?人生得意须尽欢呀,走,喝酒,去不去?”
谢禅本意是拒绝的,可话到嘴边,却是道:“好。我要第一次你骗我喝的那种酒?”
陆岳一手勾过谢禅脖子,两人就这么勾肩搭背走在一起了,陆岳道:“原来你知道我是骗你的?”
谢禅嗯一声就无话了,陆岳抱怨了几句,又道:“那可是三十年的烈酒!”
谢禅道:“我知道。”
“知道你还想喝?”陆岳道:“来,跟本公子说说,你这是怎么了?”
谢禅打开了陆岳的爪子,只道:“没什么,你走不走?”
陆岳咦了一声,只好跟上去了,但他还是觉得谢禅怪怪的,但又说不清哪儿不对劲儿,只是觉得有点正常。
平时的谢禅多少有点不正经,而今真的感觉他正常多了。
去的时候陆岳背着谢禅跟伙计说“拿不怎么醉人、也不伤身的酒”,谢禅找他的时候听到了,但也没说什么,就默认了。毕竟他刚有过伤,这会儿还这么喝酒,不想活了吗?
酒坛方才被伙计端上来,陆岳还在和伙计搭话着,猝不及防就见面前的小兔崽子很熟练地扫过酒坛子,开始给自己倒酒,陆岳一时抽风,抽空打掉了他的杯子,“你还真喝?我让你来,只是让你看我喝的。”
“……”谢禅又重新倒了一杯,“又不是烈酒,只喝一点。”然后在陆岳震惊的神情中一饮而尽,喝完了那兔崽子还打算继续倒。
陆岳大概是心虚,也不说话了,默默地看着他倒酒喝。
谢禅下意识地看向了陆岳,道:“你抽风了?”
陆岳道:“很奇怪,你从前不是一杯倒吗?”
谢禅沉默了半晌,捏着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幽幽开口道:“酒量是会变的,就像人一样,何况你这酒不是不烈吗?”
陆岳一愣,隐约察觉到谢禅有些不对劲儿,当即准备转移话题,一开口却道:“子婴,你少喝点,真怕你哪天上当,我有个事要跟你说清楚——你知不知道你的事情已经闹得满城风雨?还有一件事,你这久居深闺的谢大公子肯定也没有听说。”
谢禅嗯了一声表示他有话赶紧废,陆岳便看他一眼,又想了想,才磨磨唧唧地道:“我不知道你和洛子规的关系有多深,不过,我还是想提醒你,洛子规这人……”
谢禅当即打断,轻声道:“陆岳,我也不知道你对子规有什么偏见,你们明明素不相识,但他也是我朋友,你别老说他。”
陆岳心道:偏见大了。
陆岳合了扇子抵在下巴,垂头思索了片刻,无奈道:“那我说重点吧。”
见谢禅没搭话,又在倒酒,陆岳看他一眼,一本正经道:“你出事以后,陶晋发疯在大街小巷贴满了缉拿令,听说温谨之子温近思回来了,”见谢禅没反应,他又道:“危言耸听而已,十多年前的人怎么可能还活着,主要是洛子规失踪了,你知不知道?”筆蒾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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