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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且,从受伤程度判断,他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灵活运用长剑了。
但到底,他完成了复仇。他给予了自己的仇人致命一击。
鲜血飞溅。
她受伤了,她摇摇晃晃,疼痛令她浅浅地哼了一声,还是那样若有若无。随之而来的,是一口血喷出来,溅到面纱上,打湿了,染红了白色的面纱。左肋的创口,破损的白衣,鲜血染红了白色的布料。她受了致命一击,她即将死去。
她应当死去了。
男人的脸上是满意的,终于得偿所愿的微笑。他身后紧跟着的十来名门生此时趁着机会一拥而上。前掌门的大仇终于得报,他们很兴奋。他们手握着剑,大胆地靠近敌人。对方此时已经是苟延残喘,致命一击,不可能再有任何威胁,他们此时进攻,是绝对安全的。
应当是绝对安全的。
“唰——”
空中是熟悉的寒光闪烁,男人的笑容凝固了。
四处是熟悉的血腥味。鲜血四溅,惨叫声此起彼伏。
她挥舞着软剑,面对包围着自己的人。那些门生,那些此时此刻才有胆子走上前的人,逞英雄,完全不知道在做什么,为什么而做,完全只是为了逞英雄才出现在这里。复仇,仇恨,这些词汇对他们而言意味着什么?他们知道答案吗?
她挥舞软剑,动作同原先一样灵活。她刺穿一个人的喉咙,她划破另一个人的胸腔,她一剑斩下两个人的手臂,她反手捅破背后一人的腹部……每一招,都伴随着叫喊,伴随着鲜血横流。她应当受了致命伤害,应当无力反击。她应当全身沾满鲜血,应当身着残破的,布满疮痕的白衣。她应当早已死去。
应当。
现实:她的动作越来越灵活,越来越流畅。伴随着每一滴对方的鲜血飞溅,伴随着她的每一次进攻,每一次移动,伴随着她每一次夺走一个人的生命。每一次,有人死亡,有人倒下,倒在这片野草地中,被野草覆盖,每一次,野草叶沾上露珠般晶莹的血珠。每一次,都让她的状态恢复一些。□□在恢复,血止住了,粉红色的肌肉开始生长,皮肤开始生长,一切恢复如初。
现实:如同有一双看不见的手持着看不见的针线。白衣上的创口被修补。破损处变得越来越细,越来越浅,越来越稠密。白色的丝线交织,白色的布料缝补,恢复如初。鲜血的痕迹也开始变淡了,淡淡的,红褐色,浅红色,粉红色,一点一点,最终,消失。洁白的衣服,一尘不染,没有一点创伤破损,就像新的一样,还带着太阳烘烤的香味呢,一切恢复如初。
“不可能,这不可能——啊啊啊!”
男人歇斯底里地叫喊起来,方才的镇静,理智,此时已荡然无存。目睹刚才的景象,被杀死的同门,自己的弟子,死状凄惨,尸首不全。十余人,短短一瞬,便被杀了个干净利落。尸体很七竖八地倒伏在野草地中,风吹过,浓浓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唯有她,依旧站立,依旧完好无损。刚才两人的对战,就像从未发生过一样。
这不可能。
他不相信他怎么也不会相信这一切都不可能发生不应当是现在这个样子的不可能存在这种情况现实不会是这样不该是这样——
他不顾一切地冲上去,双手空无一物,长剑被丢弃在地。他不顾一切地朝着她扑过去,为了复仇。为了给自己的掌门师父复仇,也为了给自己的同门,给自己的门生,刚刚被杀死的那些人复仇。
复仇,仇恨,如同烈火,如同风暴,如同漩涡,将他牵扯至核心之中。
身着白衣的她站在那里。
“嗤——”
简单的一扬手,不闪不避,正面迎上。她举起手中的软剑,由下而上刺过男人的下巴,深入,刺穿脑干,剑尖从后颈破出。干净利落地一记,瞬间致命。
鲜血如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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