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失在土壤中,滋润万物,又或者被阳光烘烤蒸发,只留下一圈浅浅的,若有若无的印渍,一种点缀,就像是草丛中若隐若现的鲜花一般灿烂。
很美很美的场景。
她就在这里。
她永远喜欢这个地方。
一片茫茫草地中,绰绰人影,在阳光照射之下如同黑色的剪影一般,奔跑,移动,跳跃。大余人,围绕着一个中心来回运动,如同漩涡,如同风暴,如同烈焰,盘踞,旋转,包含着巨大的,足以毁灭一切的能量。他们,有男人也有女人,手执各式各样的武器,他们的表情,或是惊恐,或是冷漠,或是愤怒,他们有的遍体鳞伤,鲜血淋漓,有的毫发无伤,完好无损,他们有的犹豫不决,有的无所顾忌。各种各样的人,各种各样的状态,各种各样的情绪,人可以有那么多情绪,真好。
但是所有的不同表现,所有的不同情绪,都发自一个最基本的动机。他们来这里做什么,他们为何来到此处,一万个人可以有一万个理由,十万个人可以有十万个为什么,但是真相只有一个,正确答案只有一个:为了复仇。
复仇,仇恨,因为失去难以挽回,因为过去从未过去,永远停滞在心中,徘徊,惆怅。如果一个人无法摆脱自己过去的阴影,又如何能够放眼未来呢。选择复仇,是为了摆脱失败的过去,给曾经的不堪与昏忙划上一个句号。纵使并不完美,但也聊胜于无。
所以他们来了,人群组成了漩涡,也成为漩涡的一分子。渴望复仇,也被仇恨推动。情绪盘旋着,堆积着,凝聚着,指向一个共同的目标,无数力量指向一点,无数的情绪指向一个共同的中心。风暴之眼,漩涡的核心,焦点,万众瞩目,她。
一袭白衣,应当布满刀疮剑痕,应当沾满血迹。裹着白纱的斗笠,应当破碎,应当掉落,显示潜藏其下的那副神秘面孔。她的软剑应当早已卷刃,钝口,磨边。她的四肢,躯体,应当鲜血横流,应当同白衣一样支离破碎。她应当该受伤,应当该精疲力竭,应当死去。一百人,围攻一人,在平坦的,无处遁形的野草地中,在白日青天,这一切应当容易到了极点,战斗,应当简单至极。
然而,所有这一切,都仅仅是应当而已。
云二郎,左手压在右手的腋下,借此来辅助止血,自己不至于失血过多而死。右手手臂上,一处伤口血流如注,即便经过了包扎,血液也还是不断地从低垂下的右手指尖滴落,红红的血,消失在泥土之中。
他负伤了,他必须站到一旁,必须歇息片刻。他必须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脑海中所有的“应当”,都仅仅是应当而已。他必须看,看现实如何与应当大相径庭。
现实:她全身毫发无伤,她穿的白衣,也没有一点破损,斗笠依旧牢牢戴在头上,面纱始终遮掩她的面庞,不论如何运动,躲闪,跳跃腾挪都是如此。她手中的软剑,依旧在阳光下闪烁寒光,其上沾染着的,是众人的鲜血。
现实:她还活着,而包围她的一百余人,此刻已有一半失去战斗能力,肩膀,手臂,腿,膝盖,四肢和躯干,受伤,流血,昏厥,休克,死亡。地面上,横七竖八的躺卧着的,不知谁依旧活着,谁早已成为尸体。而她没有受一点伤。
她依旧站立着,依旧在走动,环顾四周,处于漩涡的核心之中,处于人群盘旋的正中央,如同一只被猎人包围,落入陷阱的猎物。但是那自信的,有条不紊的步伐,那看似随意实则戒备森严的防守,那无时无刻的戒备。她似乎胸有成竹,她似乎计划好了,盘算好了一切。所谓陷阱,所谓计谋,对于她来说无足轻重,她一直占据上风,一直具备优势。
她一直穿着白衣。
云二郎看见,一个男人手持一柄长剑正面迎上。
年轻的男人,正当盛年,无所畏惧,勇于直面一切危险与挑战。一身正气,行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