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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有人恨我。我只要我自己一个人。
我只要自己一个人留在这片野草地中。
所以,回去吧。
你们都回去吧。
在炽热的暑气侵袭之前,在太阳发出刺眼的万丈光芒之前,趁还来得及,都回去。
回去,走开,离我远一点。
别留在这里。
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野草,只有我。
琴音勾起了云二郎的回忆。他听得出来,熟悉的旋律,很像最初,在窦王岭第一次遭遇白衣人的时候,她弹奏的那首曲子。
可那时是夜晚,很冷。而如今已是黎明,开始变热了。
回去,回去……别留在这里。
冷与热,都让人觉得不舒服。
他犹豫了。
他回头,看了看身后的人。这支沉默的队伍,他看着手下兄弟,就像在看一面镜子,从他们的眼神中看到了自己的犹豫。
可是脑海中另一个更加强烈的印象涌现。他回忆起第一次遭遇白衣人,窦王岭围攻之后的事情。松居士将善后的工作交给了他们。于是偌大的一个山庄,房间里,庭院中,堆满了担架,医生大夫来来回回,哀嚎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充斥着浓浓的血腥味和刺鼻的药味。从战场上,山林之中捡回尸体,入棺收殓,有名有姓的自有苦主认领,无名无姓者只能塟于乱岗,谁知道还有多少永远也无法回收了?活着的人,有的伤势严重,最终也没能撑过,仿佛存活只是为了让死亡更加讽刺而已。最终活下来的,也大多终生残疾。自己的兄长,就是其中之一,而自己的胸前,也留下了一道长长的伤疤。
回去……回去之后,兄长的腿会恢复如初吗?自己身上的伤疤,会就此消失吗?
他是来复仇的。
唯有复仇,才可磨灭心中燃烧的烈火,才可令自己无憾。
所以云二郎的步伐又坚定起来,他冲身后招一招手,示意大家加快速度,他们距离目标越来越近了。
琴声越来越清晰了。空气中的血腥味也越来越浓了。
一刻钟后,他们来到了目的地。云二郎早已预料到自己会看见什么场面。
空气中浓浓的血腥味。
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尸体,清一色都是山贼打扮。身上干净利落的伤口,均是一击致命。
鲜血还在不停地流,死亡时间相当短暂。
软剑插在泥土中,银色的利刃反射寒光,剑身上的血慢慢滑落。
有一个人端坐一旁。虽然刚才的战斗异常激烈,虽然血花四溅,但她那一身白衣,那斗篷上的白纱,没有一点鲜血沾染。那么纯粹,那么无瑕的白色。白衣人依旧在弹琴,完全没有顾及周遭,没有顾及他们的到来。
手指翻飞,撩拨琴弦。一声又一声。
回去,回去,离开这里。
快点走……
“发信号,我们找到她了。”
云二郎对身边的一个手下说。那个人从怀中取出信号弹,拽开引线。
“嗖——”
清脆的鸣哨声,一颗火球在天空之中燃烧起来,但是在蓝天白云,在日光之下,会有多少人注意到,那就不好说了。
信号鸣响的那一刻,琴声戛然而止。
白衣人站起身,将琴放到地上。
微微一声叹息。
“白衣人,我是窦王岭云二郎。”他说着,双手握着钢鞭,“你记得我吗?”
“……”
沉默,随后她回答,“嗯,我记得你。两年前在窦王岭我们对战过,我记得我在你身上劈了一剑。”
云二郎胸口的伤疤开始隐隐作疼。
“你还伤到了我的兄长,他的腿被你刺伤了,现在也没能好转?”
“你兄长?”她摆出一副努力思考的语气,“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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