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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儿的嘶鸣声让蔡小小的双眼再次睁开。困意刚刚占领高地就被打了个落花流水。她冲着马厩的方向死死翻了一个白眼。
故意的,绝对是故意要选择在这个时候发难的。
一条绝对是故意的。
我独自一人,与我为伴的,唯有野草。
不再关心周遭,不再想念他人,不再犹豫矛盾,不再患得患失。
唯一念想的,只有周遭的野草。
不再去想,爱的人,恨的人,不再回忆过去,不再幻想将来。
我只在乎我自己的想法。
而此刻,唯一的想法就是,我喜欢这片野草地,我喜欢野草。
我希望能够永远留在这片土地上。
只有我一个人留在这里。迎接朝阳,迎接曙光。
此时已经天,东边的太阳已经升起,但光芒还不太强烈,白日的暑气仍未完全入侵,还很凉快。西边,月亮已经沉下地平线,星星也隐没在一片蓝天之中。腾腾白云,如同一座座耸立的山峰,漂浮,流动。
漫无边际的野草,随着微风摇曳。热浪不时扑面而来,空气渐渐变得沉闷。草地之上,行走着一支队伍,移动速度很快,但井然有序。人人手持着武器,警惕地观察四周,虽说周边除了没过膝盖的野草丛之外什么也没有,但谁也不敢保证,什么时候会从什么地方突然窜出一个身影,突然发难。
蝉在叫,他们一言不发。每个人,警惕的目光之中,隐隐透露着仇恨。
队伍中的大多数人来自窦王岭。领队的是云二郎。
空中泛着微弱的琴声,应和着蝉鸣,他们朝着声源走去。
云二郎的目光之中带着仇恨。他来到这里,是为了复仇。
他不会忘记,半个月前收到请帖的那一天。兄长坐在椅子上,面对着他,唉声叹气。他们在讨论,究竟是否应该参与这次行动。其实他并不打算参加,上次在窦王岭,两百多人围攻,都能够让白衣人安然逃跑,帮中的兄弟死伤惨重,兄长自己也断了条腿。他不认为再次进行这样的围攻行动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更何况,他不信任这群山贼。
但兄长坚持要去,兄长说,若是自己不愿去的话,他拖着断腿,拄着拐杖也要带上队伍去和白衣人决一死战。兄长一如既往的激动,鲁莽,计较些微小事而难以顾全大局。兄长的腿是被白衣人刺伤的,那柄软剑深深刺入小腿的肌肉内,刺穿。即便伤口可以愈合,但肢体行动再也无法恢复到从前。
兄长希望复仇,为他的断腿复仇。所以自己最后妥协了,做出了让步。云二郎最终答应带队前往太行山参与行动,条件就是兄长得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等候消息。
所以他来了,带领着河南河北各路人马,总数一百二十人。这些人的朋友,亲人,也都死在,伤在白衣人的剑下,和自己一样。这是一支复仇的队伍。
云二郎前来为自己的兄长复仇。
他一言不发,冷静地观察四周,循着音乐声向源头走去。毕竟,此刻,这一片野草地中,还有谁会弹琴呢?
只有白衣人会弹琴。
他回顾了一遍原定的计划。根据计划,一小伙山贼会作为诱饵,引诱白衣人离开村庄来到郊外,此处距离村庄十里,很安全的范围。周遭布置的伏兵,听到信号之后便会联合包围白衣人,一举歼灭。
云二郎听到了信号声,但也听到了琴声。琴声只能够说明一个问题,一个不太好的现实。
走近,一步步走近。琴音越来越清楚,越来越响,说明他们距离目标越来越近。他仔细地聆听音乐,发觉自己很熟悉这段旋律。
只有我一个人留在这里。迎接朝阳,迎接曙光。
是的,只有我一个人。不需要陪伴,不需要关心,不需要注目。我不需要有人爱我,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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