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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看导航。”宁秋砚说,“我们是要回酒店去吧?”
关珩不可思议似的:“你不认识路?”
宁秋砚:“……”
所以,在渡岛迷路那一次真的不是偶然,他的确不太认路。
“我还没怎么在溯京逛过。”宁秋砚只好解释道,“最多也就去过铁塔前面的广场,不太记得要怎么回酒店了。”
关珩无奈道:“我记得,把手机收起来。”
宁秋砚听话地收起手机,心里却有点怀疑。
关珩都一百多年没出过渡岛了,这外面的一切早就不是百年前的模样,适不适应都不好说,关珩真的能认识路吗?不过很快他又想,走错了又怎么样呢,这样的情景是连他的梦中也不曾想过的。
小插曲过后,两人便成了并排行走。
下坡的道路宽敞,两边各有门户,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拖得老长。
在这样静谧的夜色里,宁秋砚不自觉地看向关珩。
关珩是那么的年轻。
他的身形高而挺直,长长的黑发自然地披在身后,说不出的慵懒矜贵,那肤色是苍白的,俊美的五官却在夜晚焕发光彩。他行走在这样的道路上,时而被暖色灯光捕捉,画面像迷蒙的、带着噪点的旧电影,他是其中的主角,只留下触不可及的身影。
走出低矮的老建筑区,高楼大厦赫然出现在眼前,霓虹绚烂,关珩稍一停步,扫视着这座现代化的都市。
身处其中,关珩完全没有任何违和感,褪去渡岛主人、夜行者的身份,此时的他更像是个颇具神秘色彩的过路人。
宁秋砚毫不怀疑,如果他们不是在渡岛遇见,如果关珩有意降低存在感,那么即使他们某天在都市里擦肩而过,也不过是惊鸿一瞥。时刻隐匿,是吸血鬼生活在人类世界的基本法则。
“过来。”关珩忽然开口。
宁秋砚肩膀上挂着背包,双手插兜站在那里正在发呆,被关珩一叫回过神,乖乖走过去。
关珩把他推了下,从后方抬起他的下巴:“看这个路牌。”
宁秋砚顺着看向上方,原来他们正站在一块蓝色的路牌下。
路牌指示着来的方向,上面写着英汉双语:“荆花路”。
“知道这里为什么叫荆花路吗?”关珩问。
宁秋砚当然不知道。
于是关珩又道:“很久之前这里只是个小山谷,长满了紫荆花。后来平京扩建,附近开始有了人烟,山谷也就有了名字。时光推移,山谷几乎被磨平了,紫荆花不再,为了方便记忆,名字却保留下来,这里就成了荆花路。”
关珩怎么知道的?
宁秋砚脑中刚闪过这个疑问,就马上想到了答案。
溯京的前身就是平京,平京从古至今一直是最为富饶发达的所在,曾作为三朝王都……关珩是在这里出生的。
“你住荆花路47号。”关珩的手指微凉,松开下巴后没拿开,而是轻轻拧了下宁秋砚的耳朵,“记住了?”
宁秋砚这下真的觉得自己是只小狗了,还是有点笨,不认识家的那种。
“记住了。”宁秋砚耳朵发烧,闷闷地说,“不会走错的。”
这里靠近溯京铁塔,又刚入夜不久,路上车水马龙,来往都是行人。
两人站在路牌下有点扎眼,路过的人时不时投来目光,只把他们当作来溯京游玩的游客。
慢慢地往前走,周围热闹起来。
他们穿行在人潮中,宁秋砚好奇地问:“您上次溯京来是什么时候?”
关珩想了想:“不记得了。”
“那,那时候有铁塔了吗?”宁秋砚只能想到铁塔修建的时间段。
“没有。”关珩瞥了他一眼,“是你给我发了照片,我才知道这里修建了这么高的一座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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