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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谁啊?”
“一位…至交,儿时见了不干净的东西,落下了心疾。如今听不得旁人提起,一旦听了便面色煞白、浑身冷汗、颅中轰鸣,严重时甚至昏迷。”
“嘶…”陈羽听得抽凉气,“什么东西能把他吓得这么狠?”
“能治么?”
“不好说,听你描述这事对他的打击可以说相当大,可能需要心理疏导之后深度催眠,让他再一次直面现场。能不能治愈,就看他在梦中能不能突破自我。”
李意抿唇,“若是不能呢?”
“轻则恐惧加倍,重则困在梦魇里,一辈子走不出来。所以如果患者没有足够的决心一定要战胜这个恐惧,我不建议尝试。”
李意颓下身子,“那…还是再说吧,有机会我问问她。”
“那人对你很重要?”
“很重要。”
“昂,”陈羽咂咂嘴,眼睛滴溜两圈,“我能不能了解一下前因后果?”
“我们一同去玩,不小心遇到了…不好的事情。她为了救我,见到了一些不干净的东西。我为了帮她…隐藏一些秘密,间接导致她又看见了那不干净的东西,然后她就彻底…听不得旁人提起。”
细节被隐瞒了太多,拼凑不出完整的故事,陈羽便压下了好奇心,转问道:“能儿时和你一起玩的,难道也是哪家的小姐公子?”
“……同族的姐姐。”
“女孩子啊?”陈羽听说是女孩,表情又凝重了一些,“那就更不好治了。”
李意心又悬起,“为何?”
“女孩子嘛…一般遇到这样的事都想着去逃避的,哪怕是李愿我也不能保证她有勇气面对梦魇的…不对,我觉得李愿可以——如果是男的就会好一点,毕竟从小接受大男子主义教育,激将法能激起来的,实在不行还能呼两巴掌解气,女孩子就不行了嘛,不能打不能骂,只能小心翼翼地哄。”
“……我也不知她愿不愿意。”
“问清楚的好,要是她决定治了,我可以全力配合。”
“多谢。”
“别光谢啊,问完了吧?拿酒!”
深夜,陈羽还没回来。李愿拧着眉问子离:“驸马呢?”
“回殿下,驸马爷在宣安殿,似乎醉了。”
“她一点不知避嫌!”宫门下钥之前所有外臣都要出宫,可陈羽直接视之无物,不知第几次宿在宣安殿。姐夫和小姑(注)三更半夜同处一室,也不怕被说闲话!
“可要去请驸马爷回来?”
李愿喘了几息,舒缓了神情,“不用——王御史最近,似乎老盯着焕儿。”
子离眼皮子一跳,“是。”
“让他换人盯着去。”
“是。”
第二天。
陈羽从李意床上爬起来,抱着被子木头似的坐着。她宿醉李意都会给她灌醒酒汤,早上起来不头疼。
可是头不疼,心会疼。忧郁烦躁往往在早上爆发,很难受。
最近愈发频繁,她开始胡思乱想。曾经她坚信她可以追到李愿,她可以得到李愿对她如她对李愿一样的爱,可她现在开始思考,如果追不到李愿……
尽管每次苗头一冒出来就被她扼杀,可是苗头能冒出来,本身就意味着她的潜意识开始动摇。
她在北境相思成疾,回来见到李愿又深受打击无比苦闷。她不知道李愿什么时候能对她敞开心扉,更不知道她能不能坚持到那一天。
李意不知何时进来,手里端着衣袍。她见多了陈羽这苦闷的样子,心中如何滋味暂且不论,脸色不会有太多波澜。
“难受完了就过来更衣。”平淡得像“饭好了,过来吃饭”。
好久才听见陈羽一声“喔”,木愣愣地走过去。
“撑着。”李意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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