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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初,”崔礼贴着裴元耳朵小小声道,兄排在我们后面。”
裴元眼睛一闪,更低声道:“别说什么师兄师弟的,我们和他们那组可是政敌,勿让旁人察觉。”
崔礼:“以后她们肯定会查出我们师出同门的。”
裴元:“按恩师嘱托的应答就好——噤声,快到我们了。”
“嗯。”
八月初六,秋试结束。榜单会在半个月后公布,这段时间天都城内满是或心情忐忑、或借酒浇愁、或大摆筵席笙歌庆祝的举子。
八月二十一日,辰时,长公主府。李愿除了每天被堆成山的文书压榨,还得考量那个至关重要的人选,简直快要愁白了头。今日午时开榜,后续拉拢仕子又是伤脑筋的事,简直愁上加愁。
“殿下。”子离进来时,李愿还在伏案奋笔。子离每次进来都是这样的场景,这个女孩每天都有忙不完的公务。
李愿只看一眼便又低头,“可有急事?”
“回殿下,并无紧急大事。”
“你且稍候,本宫看完这些紧急的。”李愿这回头也不抬,右手指间夹着笔管将看完的文书拿到一边,左手同时就拿了左边未看的,待她转回头时,一本未看的文书就摆在了面前。
子离于是安静地坐在一边,看着李愿一本一本批阅着文书。陛下坐享一国,事物繁多尚有周相百官协佐,殿下事物同样庞杂,却少有人能为殿下分忧。驸马爷情根深种又不拘规矩,舍不得殿下劳累便心直口快,却往往遭至忌惮;她深知殿下性子,再心疼也知晓劝阻无用,只得更加尽心尽力地辅佐,希望能为她减轻一些负担。她见过李愿儿时的自在灵动,如今见李愿如此压抑才更加心痛。
其实驸马爷找过她,希望通过她,为殿下提供一些助力。不过她们浅谈片刻便觉得此路不通了,殿下人如其名,性子谨慎得很,若叫殿下以为她“背叛”了,反倒坏事。
子离或胡思乱想,或梳理事务,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见李愿处理完盖有急印的一摞,子离站起身。
李愿悄悄松了松筋骨,问道:“何事上报?”
“启禀殿下,这是此次入住建安阁的举子以及他们的出身、品行、文章,请殿下批阅。”建安阁,李愿麾下的招贤馆,招募仕子贤才,有才之人不论出身皆可入内,对自己极有信心的,甚至可以直接来长公主府求见。
“嗯,本宫稍候批阅,可还有事?”招揽人才可大可小,大多文书可以说清楚的,子离没必要亲自来一趟。
“臣日前查阅前人与师尊师祖往来的手札,发现一诡异的病症。”
“病症?”李愿心下一转,道,“与驸马有关?”
“是,”子离递上自己摘录的手札片段,继续介绍道,“此症前人称其“分灵”,乃是一人体内似住了两个人的病症。”
李愿边看边听,“一人体内,似有两人?”
“是。该手札描述一人,其受极大刺激之后忽与之前判若两人,言谈举止大相径庭。”
“本宫记得你说过相似病症。”陈羽被撞醒来“失忆”的时候,子离也说过一人大病一场,忽然变成了“人形兽”,茹毛饮血、口吐兽语。
“此人与那人又有不同,那人是除了一身皮囊外,全然不似人样;而此人才智见识皆与常人无异,问其当世格局、亲朋好友,皆可答复。问其姓名,也与原本无异。”
“喔?如此正常,又为何说其体内住了两人?”
“只是其人原先是一屠夫,病后却坚称其是一名大夫,先辈问其医理,皆对答如流,且医术不群。可问其屠宰,却一问三不知。问其亲朋,皆言其大字不识,乡不通医理。”
“前辈们手札往来之中,有一人提及其曾看过一部医典,其中记载有的人生来多魂,只是平常只有一魂操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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