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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有可乘之机。纵使是秦王,意气用事之时也最易被左右情绪,他以为他会对楚人赶尽杀绝,实则不然。”
“陛下性格执拗,还有什么能够改变他的决定?”姜玺不解。
“故人,”昌平君目光落在虚空中,“更确切地说,是死去的故人。”
话音刚落,姜玺便觉得有一个名字隐隐约约浮上心头,明明呼之欲出,却又说不上来。秦王一生坎坷,交心之人无几,更谈不上对谁钦佩或赞赏,曾经似乎有过那么一个人短暂地留驻在他的生命里,然而时光冲刷,故人的影子,还能留下几分呢?
“姜玺,”昌平君正色道,“秦王目前的确有意让你管理云梦郡,但这也只是想法,其间变数难料,不到委任时不能尘埃落定。但你不必担心,我有一策,只要你牢牢记住,待回咸阳复命时复述给秦王听,他必定会饶过郢都百姓,也必会让你就任郡守。我要的,是你的承诺。”
“什么承诺?”姜玺问。
“若秦王发布类似于颍川律三则那样的云梦律,你可会遵守?”
“若是刑律民生,自会遵守;但若是滥杀无辜,恕难从命。”
“若楚人心念旧国,不甘降从,发动叛乱,你当如何处置?”
“若是百姓自发组织,自当耐心劝解,循循善诱,鼓励他们安定生活。若是有心怀不轨之人从中鼓动,以平民为枪戟,则必须逮捕匪首,以正视听。”
“若是你一心为民,然而百姓以秦楚之别不肯领情,谩骂你,诋毁你,你当如何?”
“我信人心。”姜玺坚定道,“我信人心向暖,分辨得出善良与恶意,众生皆是如此,无关国别。”
许久,昌平君一笑,“好,姜大人,君子一诺重于泰山,生死不忘。”
他靠近些许,压低了声音,“接下来我对你说的话,你须一字不差地背在心中,待面见秦王时,当面说给他听。”
烛光微弱,隐隐人声传出,又很快逸散在潮湿的空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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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姜玺走出郢都城门的时候,觉得空气有些闷。
他向前望了一眼,远处是黑压压的秦***队,如阴云般铺延在郢都城下。他又回头看了看,身后的郢都城如一头衰老的巨兽静静蛰伏,尽管不曾张牙舞爪,然而摄人的气势犹在,令人胆寒。
他迈步,缓缓走向秦军。
天地空旷,万物无声,秦楚双方都在看着这个单薄的人从一方霸主走向另一方霸主。姜玺觉得自己就像一只爬过战场的渺小蝼蚁,仿佛两军对垒,吐息间都能让他灰飞烟灭。天光渐渐暗下来,他没有回头,脚步未停。
似乎过了很久,他站在王翦面前,站住了。
“结果如何?”许久,王翦问道。
姜玺摇了摇头,“该说的我都说了,至于如何决定,只能看昌平君自己了。”
王翦嗤笑一声,“此人顽固不化,看来拼死一战,在所难免。”
“王将军,”姜玺突然抬眼,“将军出发之前,陛下是如何交代对百姓的处置的?”
王翦一怔,随即眼中多了几分审视,顿了顿,还是应道,“陛下说,楚国曾有屈子,只可惜楚王昏聩,楚人愚昧,于是愤而投水而死。待郢都城破,城中那些不肯降秦的楚人,大可去汨罗江底,向屈子说一说楚国终究亡于秦的命运。”
姜玺呼吸一窒,果然,果然。
“姜大人这一番折腾,想必也累了,”王翦笑了笑,“姜大人先到军帐中休息,待养足精神,我会命人护送大人回到咸阳复命。”
姜玺点点头,没有说话。他身形有些摇晃,似是已经累极了。
突然,一个士兵惊呼,“将军!城上有人!”
王翦一凛,立即远目望去,果然有一个人影慢慢出现在了郢都的城头。他定睛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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