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这把刀杀过很多人。”林锐说。“不差他一个。”
夫人接过刀。她的手很稳。不是那种假装出来的、用意志力控制的稳,是一种真正的、从骨头里长出来的、像沙漠里的岩石一样的稳。
她的手指握在刀柄上,指节泛白,青色的血管在手背上微微凸起。她看着刀刃——在月光下像一条银白色的、正在等待被使用的、细细的线。
“他不会看到我。”夫人说。“他会听到风。听到帆布在风中鼓动的声音。听到发电机在嗡嗡地响。听到自己的呼吸。听到自己的心跳。但他不会听到我。”
她站起来。
“因为我等了他两年。两年里,我每天晚上都在想——怎么走。怎么接近。怎么不被发现。怎么在黑暗中移动。怎么在寂静中呼吸。怎么在月光下藏住自己的影子。”
她看着林锐。
“瑞克,我准备了两年。不是为了杀他。是为了不让他听到我。”
林锐看着她,微微有些皱眉。夫人的情绪波动太大了。在这种情况下,让他的一个人进去杀人,似乎并不是一个好主意。
“我跟你进去。”林锐重新把手放到了手枪上说道。
夫人摇了摇头。“不,你不用跟我进去。你在门口。你看着。如果我失败了——你就开枪。”
林锐沉默了一秒。“你不会失败。你要明白,我们在他的地盘,一旦你失败了,我们所有人都得完。
也许我能够脱身,但我恐怕很难把你带出去。你要机会,我给了你机会。而现在,机会就在你自己手里。”
夫人没有回答。
她转过身,向帐篷的正面走去。步伐很慢,每一步都踩在沙地上最硬实的地方。
靴底和沙面接触的时间很短,几乎是脚尖刚一碰到地面就抬起来了。那是她用了两年时间在廷扎瓦滕的沙地上练出来的步子。
没有人教她。没有人告诉她怎么走。她只是每天晚上在月光下走,一遍一遍地走,直到她的身体记住了——什么样的沙地会发出声音,什么样的沙地不会;什么样的步伐会留下痕迹,什么样的不会;什么样的角度会藏住影子,什么样的角度不会。
林锐跟在她身后。他把格洛克17重新抽出来,枪口朝下,手指搭在扳机护圈的外面。
他的眼睛在扫视着周围的帐篷、皮卡和篝火的阴影。巡逻队在北侧,离这里至少有两百米。
哨兵在门口,但门口的两个哨兵已经死了,躺在帐篷左侧的阴影里。他们的血还在流,从伤口里渗出来,在沙地上洇开一小片暗红色的、正在慢慢扩大的圆。
没有人发现他们。没有人会从三十米外看到沙子颜色的变化。等到天亮,那些血迹会变成深褐色,和沙地的颜色混在一起,像一块被水浸湿后又晒干了的、不起眼的、可以被忽略的印记。
夫人走到帐篷门口。门帘还在风中轻轻地鼓动着。她停下脚步,站在那里,看着那扇用帆布做成的、被烛光从里面照亮的、半透明的门。
她能看到他的影子——矮桌旁,身体微微前倾,头低着,在看着地图。他的手在移动,手指在桌面上划着线,从一个点到另一个点,从一个地名到另一个地名。
夫人把门帘掀开。
动作很慢,很轻。帆布在她手中无声地被推到一边。烛光从帐篷里涌出来,照在她脸上。她的脸在那一瞬间变成了透明的,像一块被光穿透的、浅棕色的、正在燃烧的琥珀。
她没有走进去。她站在门口,看着阿扎姆。
阿扎姆没有抬头。
他还在看地图。右手拿着笔,左手拿着茶杯。他的嘴唇微微动着,念着地图上的地名——阿拉伯语,图阿雷格语,法语。
他的声音很低,很粗,像一把在沙地上拖动的铁锹。他的头低着,脖子上的金色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