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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仍然没有温度。是一个人在沙漠里生活了太久之后,已经忘记了怎么笑时,嘴角肌肉在做的一个笨拙的、生涩的、像是一个孩子在学走路时迈出的第一步一样的动作。
“不用谢。”她说。“你欠我的。”
她转过身,走进屋子,走到桌子后面,坐下来。她把双手放在桌面上,手指交叉,拇指抵着下巴。她看着林锐,看着将岸,看着他们身后的门,看着门外面那片金色的、刺眼的、无边无际的沙漠。
“三个小时。”她说。“三个小时后,你们必须走。如果你们不走——”
她没有把话说完。她不需要说完。
林锐点了点头。
他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垂在身侧。那枚子弹还在口袋里,冰凉的,光滑的。他没有把它拿出来。他只是感受着它的存在。
然后他转过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阳光照在他的脸上,金色的,刺眼的。他眯起眼睛,看着远处的沙丘。沙丘在阳光下像一把把被磨得发亮的刀锋。
风从北边吹过来,带着沙子的味道和远处某个地方——也许是基地的方向——传来的、微弱的、几乎听不到的机器的轰鸣声。
“三个小时。”他在心里说。“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