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什么都没有的、和其他方向没有任何区别的方向?
林锐不知道。他不需要知道。他知道的是——时间到了。
他在通讯器里按了一下发射键。一下,短促的。
所有人同时开火。
枪声没有响。
林锐按下发射键的那一刻,所有人的手指都已经搭在了扳机上——“幽灵”的食指已经穿过了扳机护圈,指腹触到了那个冰凉的光滑曲面。
“毒蛇”的G36已经完成了最后一次呼吸调整,准星压在目标的后脑勺上;“艾瑞克”的十字准星已经锁定了那个站在地图桌北侧的人,手指正在以每秒钟一毫米的速度均匀地压向第二道火。
四分之一秒后,子弹就会出膛。四分之三秒后,第一波三个人就会倒下。一点五秒后,十五个人里至少会有六个失去战斗能力。
剩下的九个会在接下来的三秒内被逐一点名。整个交火过程不会超过五秒。五秒后,大厅里会多出十五具尸体和两千毫升洒在水泥地面上的血。
但枪声没有响。
因为通讯器里传来了另一个声音。
不是林锐发出的信号。不是任何一个小队成员发出的信号。
是一个陌生的、被静电干扰得有些失真的、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可怕的声音。那个声音从每个人的耳机里同时响起,像一把看不见的刀,切开了那四分之一秒的时间。
“别动。谁先开枪,谁就先死。”
林锐的手指在扳机上停住了。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那个声音说的不是英语,不是法语,不是阿拉伯语。
是中文。字正腔圆的、带着BJ口音的、在这个距离撒哈拉沙漠最近的华人聚居地也在五千公里之外的中文。
他的瞳孔收缩了一下。那个动作很细微,不到一毫米,但他的整个视野在那零点几秒里发生了剧烈的变化——从聚焦在前方十五米处的目标,瞬间切换到了对整个大厅的全面扫描。
他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处理了巨量的视觉信息:天花板的钢梁上,多了三个红点。不是日光灯的反光,不是钢梁本身的颜色,是激光瞄准器发射出的红色光点。
一个在“幽灵”的额头上,一个在“艾瑞克”的胸口上,还有一个——在他的心脏上。
三个红点,三个狙击手。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在他以为自己在暗处、敌人在明处的时候,在他以为自己是猎人、敌人是猎物的时候,这三个狙击手已经爬上了天花板的钢梁,架好了枪,把十字准星压在了他和他的队员身上。
他们一直在等。等他开枪。等他用枪声暴露自己的位置。等他做那个最先动手的人,然后在他动手的那四分之一秒里,扣下自己的扳机。
林锐没有动。他的手指还搭在扳机上,指腹还感受着那个冰凉的光滑曲面,但他没有动。他的呼吸停了,心跳也慢了,整个人像一台被按下了暂停键的机器,在时间的缝隙里悬停着。
大厅里,地图桌旁边的人开始动了。不是惊慌失措地四散奔逃,不是本能地寻找掩体,而是一种从容的、排练过的、像是在做一件早就知道会发生的事情一样的动。
那个穿着黑色战术背心的人从桌沿上直起身,把右手从枪柄上抬起来,伸到面前,用拇指和食指捏住耳垂,轻轻地揉了两下。那是一个信号。
天花板的钢梁上,三个狙击手同时收回了激光瞄准器,红点消失了。但他们没有走。林锐知道他们没有走。他能感觉到那些十字准星还在,像三只看不见的眼睛,从高处俯瞰着整个大厅,俯瞰着他们七个人。
那个人把手从耳垂上放下来,转过身,面对着林锐的方向。
他大约六十岁,或者更老,但看不出年纪。他的头发是灰白色的,剪得很短,贴着头皮,露出一个被太阳晒成深棕色的、布满老年斑的头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