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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够他逃跑。
艾瑞克趴在物资堆上,狙击步枪的瞄准镜在地图桌周围那些人的头部之间缓慢地移动着。
他的十字准星从一个人的左耳移动到另一个人的右眼,从一个人的眉心移动到另一个人的太阳穴。他在选择目标。
以狙击手的习惯,他在给每一个人分配一个优先级。左边那个,站在地图桌的北侧,腰间别着手枪,右手一直搭在枪柄上——第一个。
右边那个,蹲在地上,面前摊着一部平板电脑,手指在屏幕上划着——第二个。中间那个,靠在桌沿上,手里端着茶,眼睛半睁半闭——最后一个。
他的呼吸很浅,每一次吸气只吸入平时三分之一的气量,每一次呼气都比吸气长一倍。他在把心率降到最低,把血液中的氧气含量降到最低,把身体的每一个不必要的功能都关闭,只留下眼睛、手指和扳机。
林锐站在走廊的入口处,背靠着墙壁,面对着大厅。他的格洛克17已经重新从枪套里抽出来了,端在齐胸的高?度,枪口指向地图桌的方向。
他的眼睛从一个人的脸上扫到另一个人的脸上,从一张脸扫到另一张脸,像是在读一本书。
他在读他们的表情,读他们的眼神,读他们的肢体语言。他在判断谁是最有可能突然转身的,谁是最有可能突然掏枪的,谁是最有可能突然喊叫的。
他在等。
等一个时机。等一个信号。等一个从通讯器里传来的、短促的、轻微的呼吸声。
通讯器里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咔嚓声。是“香肠”。那声音不是说话,是“香肠”咬了一下牙关。意思是:我找到了。
林锐转过头,看着“香肠”。
“香肠”蹲在走廊里,胖乎乎的身体挤在墙壁之间,手里拿着一个小东西。那是一个引信——SA-24导弹的引信,银白色的,长度大概十厘米,直径两厘米,一端有螺纹,另一端有一个小型的触发装置。
他的手指在引信上移动着,感受着表面的纹路和刻印。他的眼睛在引信上看到了几行字——俄文的,激光雕刻的,字迹很小,但他能看清。生产日期,批号,还有一行字:“训练用,非实弹。”
他把引信举起来,让林锐看到。他的眼睛在黑暗中看着林锐,瞳孔里有一种光——不是恐惧,不是愤怒,是一种更冷的、更理性的、来自专业判断的光。
他的嘴唇在微微动着,但没有发出声音。林锐读出了他的口型:“假的。全是假的。”
林锐站在那里,看着“香肠”手里的那个引信,看了大概两秒。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眼睛变了。那双黑得像炭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熄灭。
不是恐惧,不是愤怒,是一种更深的、更冷的东西——像是有人在冬天的夜晚走进一间没有暖气的房间,发现壁炉里的火已经灭了,灰烬是凉的,木柴是湿的,再也点不着了。
他闭上眼睛。在黑暗中,他听到了那个声音——不是机器的轰鸣声,不是风沙的呼啸声,是人声。是“香肠”的声音,在说:“假的。全是假的。”
是约翰逊的声音,在说:“小心那座城市。”是将岸的声音,在说:“如果他们知道我们会来。”是林肯的声音,在说:“你考虑过这些吗?”
他睁开眼睛。大厅里,地图桌旁边,那个穿着黑色战术背心的人正在看着他的方向。不是在看着他——是在看着大厅入口的方向。
他的眼睛眯着,眉头皱着,嘴唇微微张开,像是在说一个没有发出声音的词。他的右手从枪柄上抬起来了,悬在半空中,手指微微张开,像是在犹豫要不要举起来。
他看到什么了?他看到林锐了?他看到走廊里的阴影了?他看到物资堆后面那截消音器的金属反光了?
还是他什么都没看到,只是在看,在看一个空荡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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