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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镜画娥眉落。
花玲珑作为花家这一辈的独苗,可谓是含着金汤匙出生,像个明珠似的被捧在手心里。
虽然爹爹花朝早早就回到边疆,守卫大夏国土,但花家的几个叔叔,以及最慈祥的爷爷,都是花玲珑最重要的人。
花家位高权重,即便朝堂之上政敌颇多,但兵权在手,常人岂敢多言。
花玲珑便以这花家大小姐的身份,过着公主般的生活。
直到那年,花玲珑记得,她七岁。
每年的这个日子,花府上上下下,张灯结彩,叔叔们都会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礼物,送给自己。
但刚满七岁的这一年,似乎和以往不一样。
大厅之上挂着不是喜庆的红色,而是白色。
就是丧事的那种白色。
虽然爷爷和叔叔们不曾细说,但花玲珑天资聪颖,从只言片语,以及花府之人的细节,推敲出了一个很可怕的事实。
自己那位爹爹,为国战死。
而且,死的极为荒谬。
国不可一日无君,军不可一日无将,花家满门将才,那些叔叔便是爹爹死后,替补上去的将军。
那一刻,花玲珑才知道,自己这所谓公主般的生活,是爹爹和叔叔们,用血肉打下来的。
这些威名,地位,财富的背后,都是一具具白骨,一条条血债。
花玲珑坐在台前,看着铜镜里的自己,那学着姐姐们画的娥眉,此刻却像悬在花家头上的镰刀般。
落烛把华发惹。
又过去了好些年,花家四子,只剩老四,如今当得镇北将军。
深夜,爷爷坐在书房里,书桌上是这些年离奇的战报,还有自己三位儿子的死因。
爷爷不明白,为何北境一片大好,却总是有奇奇怪怪的人马出现,骚扰大夏北境,而自己的三位儿子,也是先后死于这些人马手中。
渐渐地,花家名声远不如前,甚至市井里有人传到,花家满门,皆是草包,竟连山匪都敌不过。
这一年,花玲珑十三岁,如她名字那般,已经出落成一个小美人儿了。
这些年的时间,花玲珑先后看着自己两位叔叔奔赴前线,然后突然的就有一天,在花家宗祠那里,摆上了他们的灵牌。
人,这么容易死吗...
看着书桌前的爷爷,夜已深了,依旧点着微弱烛火,研究着这些年北境前线传来的报告,花玲珑不由得一阵心疼。
花老将军戎马半生,即便经年累月的锻炼,让他保持着随时提刀上战场的身体状态,却依旧敌不过岁月。
烛光下的白发,显得是那么刺眼。
她记得在四叔出征前,爷爷和四叔有过一次对话,说的便是当年白辛苦的劝诫。
“爹,花家威名,可不能在我这一辈断了。三位兄长已经捐躯,我又岂能贪生怕死?难不成让爹你,还是玲珑那丫头去吗?”
那一刻,花玲珑便知道,有些东西,比命还重要。
有些责任,不分性别。
从那时起,花玲珑卸下了脂粉,脱去了华裳,扔掉了妆台。
那双从不沾春水的纤纤玉手,捡起了刀剑,翻起了兵书。
这寒窗苦练,便是整整六年,三千六个日夜,花玲珑未敢有一刻懈怠。因为她知道,若是自己没能扛住,爷爷,便会是花家最后一个尽忠的人选。
你可曾问,金甲未着男子身。
矮子祸起东海,势如破竹,朝堂之上,竟无人敢率兵征讨,花玲珑四叔还在北境,无法脱身,甚至有声音,让花老将军披挂上阵,重拾花家昔日荣光,扬我大夏神威。
当花玲珑看着从朝堂回到花府的爷爷,便知道,身为花家儿女的责任,到了。
花老将军看着年芳十九,却如同帅小伙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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