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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现在条件不好,可是谁都不希望自己的亲人走的冷冷清清。
王先明和嫂子来帮忙的这家是王家的本家,也就是王先明亲生父亲的堂弟,他喊表叔。
王表叔家里不止准备了瓜子花生,还难得的准备了糖。
顾清和小松子坐在一旁的小屋子里扇着蒲扇,四十多度的天气,屋里屋外都很热。
王嫂子则蹲在旁边不远处洗菜。
这段时间除了山上的野菜,也就一些南瓜和冬瓜,都是储存了非常久的,难得的蔬菜了。
就在这时,顾清听到王嫂子闷哼了一声。
顾清立马反应过来,大声问道:“嫂子,你怎么了?”
王嫂子捂着肚子,额头不停地冒出汗水,艰难地说道:“我怕是,要生了,快去叫王先明。”
小松子立马急急忙忙地拉了顾清出去,还好没到开席的时间,才做着准备工作,外面不算忙。
到处挂满了白布,堂屋里摆着鲜红的棺材。
院坝上面扯着篷布遮荫,下面摆着五六张桌子,每个桌子都坐着场合。
场合就是S省俗称的牌桌子,由来已久。一般有白事是不会打麻将的,但是会打纸牌还有长牌。
长牌就是映着一百零八个梁山好汉的那种牌,一般是老年人打的比较多。
从前打牌是赌钱,现在钱没用了,也还是赌钱。
篷布周围摆了一个简易的灵堂,上面写着某年某月某日,祭奠故显考王中邢。
灵堂旁边摆着几个纸扎的房子,还有一些贡品。
最常见的就是一坨肥猪肉,只是现在换成了米饭。
左右两边坐着一个敲锣的,一个敲钵的,上方和下方坐着一个吹唢呐的和一个拉二胡的。
哀伤的音乐一串接着一串,王先明的这个表叔家还有一些没有放完的火炮,整点时也会放一串。
王先明听到小松子和顾清的话,急忙扔下手里的盆和帕子,朝着厨房飞奔过去。
后面有两个妇人帮忙,一把抱住王嫂子,放到王先明背上。
王先明脚下生风,生怕踩滑了,走的又快又稳,很快就回到了家中。
家里的产房早就布置妥当,床上的被套枕头都单独消过毒,棉絮也是晒了又晒,一家人既紧张又期盼着这一天的到来。
还好村里的张婶年轻时是远近闻名的产婆,就住在王先明家旁边。
一看到王先明风风火火的样子,立马猜到是王家媳妇要生了,赶紧跑来帮忙。
炉子上时常煨着热水,原本是想保证胡阿姨随时都能喝到开水,这会也刚好起了大用。
张婶洗了手消了毒,脱了衣服,摸了摸王嫂子的肚子,安慰道:“你这胎里的是个猴急的,应当生的快。你这才刚开始痛呢,别叫出声白白耗费了力气。”
“且先忍一忍,我叫你用力时,你就一鼓作气只管用力,现在先调整自己的呼吸,尽量吸气,呼气,放松……”
在张婶的帮助下,王嫂子也不再紧张了。
一家人都对王嫂子肚子里的孩子充满了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