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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从中午等到晚上，血水端出来一盆又一盆，王先明紧张到不停地踱步。
顾清和胡阿姨在屋里，不停地给王嫂子加油打气。
胡阿姨问张婶道：“还要多久才生的出来啊？”
张婶摇摇头说：“原本我以为喜兰这孩子，生过一个，宫口又开的这么快，应该很快就生出来了。”
“刚刚我仔细摸了她的肚子，才发现她这一胎怕是难了。孩子的脚在里面横住了，胎位不正。这要是以前，去医院剖腹产还有希望。”
张婶难过地叹了口气说：“现在喜兰这个样子，如果我年轻的时候手小，倒还有一线希望，可是我年纪大了，手粗脚粗的，这……再拖下去，怕是大人孩子都保不住了。”
顾清难过地低下了头，眼眶瞬间湿润了。
难道是自己住在这里，害了喜兰姐吗？
顾清疑惑地问：“为什么要手小的人啊？”
张婶也不避讳，说道：“要是有个手小的人，可以伸进去，帮助孩子调整位置，直到把胎位摆正。”
这时听着床上奄奄一息的喜兰姐的叫声。急忙伸出手，问道：“张婶子，你看我的手，行吗？”
张婶子看了一眼，顾清的骨头细，人也瘦，握成拳头是只有正常人的一半大小，虽然是个瞎子，可是却是个天生的好苗子。
王嫂子的情况已经不能再拖下去了，看着顾清瘦小的手，张婶拉着胡阿姨还有王先明坐下。
严肃地说道：“你媳妇现在难产，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等会我会让这个小姑娘探探到底是什么个胎位，尽量摆正。”
“但是你们做好心理准备，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们也尽力了，这不是人力可以抗拒的。”
王先明立马冲进了产房，看着奄奄一息的媳妇。
想到上午的时候，还是那么鲜活的一个人，晚上已经面色如纸的躺在床上了。
王先明泪流满面的说道：“你们一定要先保大人，实在不行，孩子不要也罢。我只要我媳妇平平安安的。”
他紧紧地攥着王嫂子干枯的手，额头贴着额头，说道：“媳妇，再也不生了，只要你好好的，以后再也不生了。”
王嫂子的眼里重新迸发出光芒，消完毒，一切准备就绪。
顾清按照张婶说的，终于慢慢地摸到了孩子的两条腿，顾清不敢用力，轻轻地按照张婶的吩咐，将孩子一点一点翻转。
王嫂子痛的不住地发出惨叫，一声接一声，床上洒满了痛苦的汗水。
张婶摸了摸肚子，兴奋地说道：“成了！”
随着一声清脆嘹亮的啼哭声音，很快孩子就呱呱坠地了。
王嫂子虚弱地昏了过去，王先明也被这婴儿声音吓的不管不顾地闯进了产房。
顾清和张婶子都是满头大汗，显然除了身体上的累，更多的是心累。
张婶子将脐带剪掉，把包成蚕蛹的孩子递给王先明，王先明看都没看一眼，急切地坐到床边，问道：“张婶，我媳妇怎么样了？”
看着昏迷不醒的老婆，王先明急得哗啦啦地掉着汗水。
张婶满意地看了一眼顾清，说：“得亏你们两口子善良，这回真是好人有好报了。你们无意间收留的这个丑姑娘，这回可是全靠她了。”
“这才保住了你的老婆和你女儿的一条小命。”
王先明把孩子放在床上，对着顾清跪下来说道：“妹子，真是谢谢你了，真是太感谢你了……”
他不住地磕头，口中更是跟个复读机一样，只念叨着这一句。
吓的顾清也连忙跪了下来，互相磕头。
“王大哥，你这可折煞我了。”
胡阿姨连续念了好几句南无阿弥陀佛，这才把顾清和王先明一起从地上拉起来，说道：“别什么谢不谢的，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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