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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李毅。
那骑兵顿时醒了酒,低头默默盯起酒碗。
李毅一步一步,沉默着走来。
滕奇升站起身,喝道:“李毅,你做什么?”
李毅不言不语,向王成走去。
王成忍不住颤抖,道:“李都伯,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李毅方才见他右手持筷,便将王成按在酒桌上,饭菜淋了一头。
他一手按住王成右肩,一手拉住右腕,“就是这只手是不是?”
王成吓尿了裤子,尖声道:“李毅,你做什么!你要残害士卒,触犯军规吗?!”
滕奇升也道:“李毅,你可想清楚后果了!”
李毅瞄了眼滕奇升,“却不知,你等做事之前,有没有考虑后果?”
滕奇升被李毅轻描淡写的一眼,瞄得心悸,只觉思绪都慢出半拍。
二楼食客们都是噤声,将视线投望而来,下一幕,却让众人倒吸一口冷气,恨不得悄悄跳下楼去。
只见李毅稍加用力,王成这铜体境武夫,右臂撕拉一声,鲜血飞溅,印在滕奇升脸上,印在王成自己脸上。
王成后知后觉,望着李毅手中手臂,看向右肩断臂处,血液喷涌,筋肉暴露而出,白骨可见。
“啊——”
他惨叫一声,吓昏了去。
李毅从怀中掏出一大卷纱布,乃是从张琰手中顺走备用。
他平静道:“此乃白云山青蚕丝制成,可止血、滋养,于身体大有裨益。”
滕奇升嘴巴嗡动,竟说不出话来。
周围食客蹑手蹑脚,提心吊胆下了楼。
为王成包扎好右肩,李毅便提起他的左臂,一如刚才,捏住左腕。
“你以为晕过去就好了吗?老发受的苦,你可要一一仔细品尝。”
又是撕拉一声,王成左臂也被扯下。
王成痛呼一声,被疼痛惊醒,见李毅满脸血迹,正面无表情,为自己包扎,又昏了过去。
李毅不管,将其平放在餐桌上,支起王成右腿,一肘砸下。
一声脆响,想必是王成膝盖碎裂的声音。
李毅一把将小腿扯下,再为其包扎。
“疯了,你真是疯了……”滕奇升喃喃,揪起属下怒吼,“快去禀告汪大人和安西将军!”
三个属下如获大赦,逃也似的飞奔下楼。
滕奇升自己却不敢走。
他与李毅双方,虽一直面子上勉强过得去,但到底如何,大家都清楚。
他是真害怕了,这才越过数级,直接向父亲滕烁弓求救。
李毅朝他咧了咧嘴,“放心,冤有头债有主,谁害得刘发,我看得清清楚楚。”
他提起王成剩下的右腿,如法炮制,将最后一点纱布用完。
王成再一次被疼醒,屎尿齐流,满脸眼泪鼻涕,向李毅求饶。
“我错了,李都伯,我真错了,求你放过我一马,我愿为你当牛做马……”
李毅咧咧嘴,“我本应将你脊骨、颈骨一并打碎,却怕你死了。”
“王成,苟活着吧。我要你生不如死,我要你……亲眼看刘发活过来,痛不欲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