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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着急忙慌。
那时,白翼读高中。
容修则读初中,处于半离家出走的状态,住在白翼奶奶家,睡在白翼的屋,抢着白翼的单人床,白翼睡在二手市八块钱买来的折叠床上。
老式的,金属的,床面全是窟窿、比弹簧蹦床还软的那种。经常早晨起来时,浑身疼得嗷嗷叫。
两人的学校是一路,容修就读的初中,要离奶奶家更远一些,白翼到了高中门口,容修还要走两三站路。
容修从来不坐公交车和地铁,这一点没少被白翼吐槽。当然白翼也一直没发现,两人步行上学的一路上,一直有一辆黑色轿车跟在不远处。
他们步行了一段时间之后,有天早晨,白翼就跟容修说,“咱俩将来一定要买个车,奥迪买不起,起码买个桑塔纳,话说我还没坐过奥迪呢。”
白翼说:“过两年,我把驾照考了,不念大学了,去酒吧打工,早晨开车送你上学,你正好念高中,得抓紧时间,不能全浪费在路上啊。”
白翼说:“话说你爹妈真的不管你啦?那你中考怎么办啊?以后高考呢?大学的学费怎么解决?那我是不是得多打两份工才行?你就算勤工俭学,也挣不到那么多的钱吧?”
白翼还说:“你想好考什么高中了吗?大学呢?我虽然不太懂,但我建议你考音乐学院,你弹钢琴那么厉害,还弹吉他,分分钟秒杀一切校草啊。说真的,考音乐学院吧,实在不行,到时我就去二手车市,把桑塔纳卖了给你交学费……”
上学的一路上,就听白翼一直咕哝,好像桑塔纳已经到手了,车还没影儿呢,就张罗着该怎么卖了。
而容修还是酷酷的,并没有应他什么。
于是,第二天一大早,白翼再次被《魔王》的狂轰滥炸折磨醒。
两人刷牙时,容修对他表示,有组乐队的想法。容修说,两个人玩,不如组a玩,将来不管去酒吧,还是跑场子,乐队都会更容易。
当时,白翼脑袋没转过弯,他去酒吧打工,是为了给容修挣钱读大学,两人组了乐队一起去跑场子,那挣钱给谁读大学啊?
那天早上,容修比他先出了家门。
当白二蓬头垢面,咬着面包片,急三忙四追出楼门时,就看见容修坐在一辆奥迪a6的后座上,开着车门,等着他过来。
开车的是一个西装革履的老司机,还毕恭毕敬的。
直到那会儿,白翼才知道,自己到底交了一个什么好兄弟。
十八年前,奥迪a6正流行,只有当官的和富商才能开得起,看那气派的车顶流线,看骚气的车屁/股的弧度……白翼当时坐在车里,整个人都是***的状态。
大概就是“没影儿的桑塔纳”那天早晨,容修确定了,这是自己一辈子的好兄弟。
十四岁的容修,他的生活只有音乐,钢琴,吉他,声乐……
还有白翼。
*
这是第八圈。
白翼有些恍惚。
邻省户外卡丁车赛车场。白翼坐在车内,风景从两边疾驰而过,人似贴着地面驰骋,赛道在眼底穿梭。
下半夜时他连夜出发,冒着大雨,独自一人,搭上夜行大巴。
天快亮时,他在邻省客运站下车,找了一家快捷酒店入住。
上午的时候,他来到了这家卡丁车赛车场。
当年跑场子时,乐队来这演出,容修带兄弟们来玩过一次,没想到十年它还在营业。
这是命运吗?这是转折吗?他该继续吗?即使前方道路多舛,他也绝对不能放手吗?其实,他早就考虑过这些,真的,有时他感到身心疲惫,但每次想到“放弃”,就会有一种要发疯的痛苦,他觉得对不起兄弟,胸腔里像烧起了大火。
在自己的垃圾人生里,如果不是容修一直推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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