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吗?如果饭够吃的话。”
两名巡检差点跪下磕头,柳平春却已经习惯了。
柳平春仿佛见惯了大场面一般平静地说:“殿下请用。”
华瑶朝着门外招手:“你也进来吧。还有空位,你可以坐我旁边。”
齐风听令,缓缓走进屋内。
这间屋子铺了一层青石地砖,齐风的脚步寂静无声,鞋不沾地,众人便知他的武功深不可测,实乃高手中的高手,普通武夫在他的手底下过不了一招。
他坐到了华瑶身边。
华瑶自己给自己盛饭,旁人不敢插手,只能干坐着,眼睁睁看着华瑶夹起一筷子的青菜,放进她的碗里——那个碗还豁了一个口,有些老旧。
巡检实在忍不住了,大声制止道:“殿下小心!殿下进膳之前,未用银针试毒!”
华瑶张口就来:“那你们跟我一起吃,要是饭菜有毒,大家黄泉路上好作伴……”
齐风低下了头,华瑶改口道:“哈哈,我说笑罢了,这饭菜很干净,无须担心。”
在场十几个人,只有柳平春笑了。
柳平春站起身,拿了一个干净的瓷盘,用一双竹筷夹了茶叶蛋、芋煨白菜、以及一整条秋油蒸鱼。他双手捧着瓷盘,端到华瑶的面前,又后退一步,才说:“请慢用。”
那巡检见状,有些懊悔,没赶上为公主端菜,却让柳平春这个溜须拍马的小官抢了先。他痛饮一杯烈酒,梦寐以求的官运似乎也随着酒气飘散了。酒水的味道不算好,火辣辣,生涩涩的,呛得他闷咳两声,叹道:“柳大人真是一心为公,两袖清风啊。”这句话明褒实贬,暗骂柳平春在招待同僚的宴席上拿不出一瓶好酒。
“柳大人确实清廉,行的端坐的正,你们的案子又审得如何呢?”华瑶忽然发话道,“那些阶下囚,从实招了吗?”
巡检立刻放下筷子,面朝华瑶,答道:“殿下吩咐过,不可用刑。卑职办事不力,仍在详审此案的始末原由……”他打开随身包裹,亲手呈上一沓卷宗。
华瑶一边翻阅卷宗,一边说:“我不是不想用刑,只是,顾虑颇多。”
巡检忙问:“何出此言?”
华瑶扫视四周,巡检就命令道:“闲杂人等!一律退下!”
华瑶笑出声来:“要退也是我们退吧,这间屋子本是人家用来吃饭的伙房。”她端起饭碗:“柳大人,二位巡检,麻烦你们吃快点,酒足饭饱,我们再接着议事。”
桌上一共也没几样菜,样式虽少,份量却足,配上细米白饭,别有一番滋味。
华瑶吃得香甜,而柳平春和两位巡检都在埋头扒饭。饭粒掉在桌上,柳平春还擦了一把嘴,将那些饭粒一颗颗捡来吃了。
华瑶停下筷子,偷偷地打量其他人。
她看见另一张桌子边的县丞、师爷、主簿、捕快各自把碗里的食物吃干抹净。装菜的盘子里剩了些油水,就有一个捕快用油水泡饭,连汤汁也一扫而光。
他们用膳时,砸嘴抹脸,全无仪态,放在皇宫里,恐怕要挨板子。
不过华瑶也知道,皇宫里的太后、皇帝、皇后、太子之流,每餐必有一百多道菜,山珍海味堆叠金盘玉碗,美酒佳酿装满金樽玉杯,贡瓜香果产四海,琼糕酥酪亦十色。皇族从不珍惜美食佳肴。那些东西,对他们而言,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至于吃不完的食物,大多赏赐给了奴仆,或者扔进木桶,拉到宫外,煮成大杂烩,按照两文钱一斤的价格卖给贫民贱民——达官显贵称其为“皇恩圣露”。话虽说得好听,可谁看得起贱民?在贵族的眼里,贱民吃着杂烩,就如同猪狗舔舐泔水。
华瑶之所以明白这些,是因为她幼时第一次进皇宫,就被一位郡主指着鼻子骂:“你在宫外吃泔水长大的吗?你算哪门子的公主!”
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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