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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三根指头立在雪地里,指节一节一节地收。
它们开始响。
那响声是从关节处发出来的,咔咔,咔咔,一下一下,很慢。每响一下,指节就收拢一分。
收的时候,指身上的纹一齐亮起来。暗金色的光从指根往上走,走到指尖,在指尖攒住。攒得越来越多,三根指尖上的光各自攒成了一个球。
“它们在攒东西。”
石蛮说。
“攒什么?”
“不知道。”
楚尘道。
那三个球越来越大。
大到一定份上,三根指尖的光开始往中间靠。
靠到一处,接上了。
三道光柱渐渐连成了一片。一片光,在三根指头之间铺开,铺得很宽,从东边那根一直连到西边那根。
它铺开的时候,碑前的雪跟着化了一层,化成水,水又被烤成了白汽。
“这是要横扫。”
血骨老祖在后头说。
“扫哪儿?”
“扫这儿。扫这片碑林。”
三道指尖上的光,是同时轰下来的。
轰下来的时候,中间那一道先到。它砸在千碑阵的正中央,金光罩被压得往下凹。紧接着东西两道跟着落,落在罩子的两侧。
罩子凹下去的时候,不像石头那样裂,也不像铁那样弯。
它像水。
三道压力落下来,罩面上泛起一层一层的波纹,波纹从中间往四面推,推到哪里,哪里的光就淡一层。
最前排那十几道残魂晃了一下。晃的时候,它们身上的光淡了一圈,本来是很实的白,此刻白透了,能看见后头碑上的字。
可它们一步没退。
风无痕在门口看见了。
“前面那排淡了。”
他喊。
“淡了没退。”
石蛮在他旁边说。
“那就是顶住了。”
持灯那道残魂站在最前排中间。
它把手里那盏石灯举起来。举的时候,灯还是那盏灯,灯里还是空的。可那灯亮起来了。不是先前那种一点小白,是整盏灯都亮,光从灯里往外涌,涌出来的时候不是散的,是直着往上走的。
那光走到半空,散开,铺在罩子上。
罩子上那些波纹被这层光压住,一道一道平了回去。
凹下去的地方,顶回来半分。
半分不多。可那半分,让最前排那十几道快要透光的影子,重新实了一点。
楚尘没有停在门口。
他从门洞里走出来,往碑林的深处走。
走的是中间那条道,两边的碑排得最齐的那一条。他往前走一步,两边最近的几块碑就亮一下;再走一步,再亮一片。
亮的时候不光亮,还会让。
他走到哪一块碑边,那碑上的光就往两边收一收,中间那块地方让出来,正够一个人侧身过去。
楚尘一路往里去。
持灯那道残魂走在他前头半步。它不回头,也不说话。它走得很稳,像是这条路它走过一千遍。
走到一半的时候,楚尘听见了声音。
那声音不是从耳朵进来的。
是从眉心进来的。
他站在那儿,脚步一顿,那几句话已经在他脑子里了,像是有人把它们放进去的,写得清楚,一个字不用猜。
第一句是,五枚令,散四方。
第二句是,当年战散,只余半枚在外。
第三句是,其余四枚,分镇四方。
楚尘站在原地,把这第三句过了两遍。
“四方。”
他开口。
“东西南北,各一枚。”
持灯的残魂没有回头。
可楚尘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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