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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府。
周家的祖奶奶生命快到了尽头,所有的儿孙都在门口守着。
在一张昂贵的木雕床上,满头银丝的女人躺在床上,她的容颜已然老去,但眉目间的温婉气质依旧存续之中。
半晌,她才缓缓抬起手,对着伺候在她身旁的人们摆了摆手。
“都走吧,我要睡了,明日再来。”
声音苍老、虚弱无力。
伺候的人不愿意离开,但见老人坚持让她们出去,最后也离开了。
门关上后,屋内便寂静了下来。
良久,躺在床上的老人动了动,颤颤巍巍地坐起身来。
她动作极其缓慢,从床上走下来,一步一步地走到梳妆台前。
她的眼睛已经看不太清了,看不清镜子中自己的容颜。
就连梳妆台上的东西,她也看不太清了。
但她还是慢慢地、颤颤巍巍地打开了桌子上的一个柜子,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的拿出来。
她慢慢地,仔细琢磨着,把自己梳妆打扮好。
涂上口脂后,她打量着镜子中的自己,虽然看不太清,但还是略带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好像记起来了一些跟温容相处的细枝末节。
唇角弯起一个笑来。
很浅,但却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她站起身来,缓慢地抬脚往衣柜边走去。
迟疑了好一会儿后,她才伸手打开衣柜。
柜子里全是一系列的小洋装,是当初温容以为她喜欢,送到梁公馆来的。
这么多年了,大部分她都没有穿过。
她当初想,见温容一次,就穿一件新的。
没成想,后来总的也没有见过几次。
你看,缘分就是这样。
老人轻轻地叹了口气,眼底的依旧带着几分怅然。
她伸出手,拿出了衣柜最外面的那件小洋装。
她记得这件衣服。
是在一个舞会上,她穿了这件小洋装,还跟温容跳了一支舞。
温容当时还夸她了。
夸她什么?有点记不清了。
好像是夸她漂亮,说这件衣服很适合她。
舞会结束后,她又差人买了一衣柜的小洋装。
只可惜……后来再也没有机会穿给她看了。
她动作极其缓慢地、不太灵活地换好了衣服,最后又走到梳妆台前,拿起木梳,输了梳头发。
一如那天,在舞会上的样子。
那日的记忆于她来说都是烟雨朦胧的,或者说,只要有温容,那些记忆总是会被她拿出来,反反复复地回忆那些细枝末节。
每一次,她都会想,如果自己当初勇敢点,说出心底的想法……会怎么样呢?
就算是被拒绝,也没有关系的。
总好过,这一生到最后还是遗憾和惆怅的。
她打开梳妆台的抽屉,从一个小隔间拿出一个红木漆盒子来。
动作极其熟练,就像是做过千万遍了一样。
或者说是,每日会拿出来瞧瞧。
盒子上的漆落了点,看起来像是年代久远的东西了。
她伸手摸了摸盒子的边缘,这才抬手把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个翡翠镯子。
镯子的成色不错,但算不上是她见过最好的镯子了。
她把镯子拿出来,用布轻轻擦了擦。
眼底满是珍爱之色。
这是温容送她的礼物。
是温容陪她逛街的时候,她说喜欢,温容便给她买了。
其实她哪是喜欢这个镯子,分明是喜欢那个给她买镯子的人。
想到这里,老人还是红了眼。
握住镯子的手不禁收紧,最后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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