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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叹了口气,把镯子戴上。
镯子大了一点。
但其实当初是刚刚好的。
只不过现在,她老了、瘦的不成样子了。
老人抬脚走了出去,坐在一颗大榕树下,唇角泛起微微的苦笑来。
“有件事,其实我一直都知道的。”
“那日,在江公馆门口,我遇到了你。”
“你穿着一身素绿色的旗袍,头发挽了起来。”
“你说你是温容的妹妹,叫温清词。”
“你说,我便信。”
“但你看我的眼神、抚摸我头发的动作,和他一模一样。”
“你就是温容对不对?你是女儿身,所以不忍对我说对不对?”
说道这里,老人的泪似乎止不住,慌忙地拿出帕子来给自己擦眼泪,把脸上的胭脂蹭的乱七八糟。
她继续说话,慢悠悠地,就好像是在跟多年的好友聊天一般。
她一字一句地说着,没说一句话,就要擦一下眼泪,紧接着便咳嗽起来。
她那般喜欢温容,怎么会认错她呢?
没有什么能瞒过一个喜欢很久很深的人。
就算是在人群中遥遥的看了温容一眼,她也能确定那是自己喜欢之人。
她怎么会错呢?
“你说,要我平安幸福。”
老人慢慢地说着,咳嗽声越发大了起来。
“我这辈子,过的还算圆满。我不喜欢周彦之,他也不喜欢我。”
“我们相敬如宾地过了三年,后来他开始纳妾,三妻四妾、莺莺燕燕的,我心里不在意,当然也不会管。”
“我跟他之间没有爱,兴许就跟搭伙过日子差不多吧。”
“罢了罢了……老了之后,这些之前我更不在乎了。”
她说到最后,还笑了起来。
笑中带泪,咳嗽个不停。
梁婉儿坐在榕树下,露出一抹笑来。
一如当初见到温容的第一眼。
乍见之欢到深入骨髓,不过仅仅一眼。
在周家这深耕大院里,她好像一个人待了很多很多年。
这里就像是一座城池,围墙很高,把她困在了里面。
她没想过要离开,也懒得去抗争。
因为那个会让她去抗争的人,已然故去。
如果说心里还有一丝丝期许,那或许是……希望有一日温容会突然出现在她的眼前。
就如同救她于枪战之中一般,把她救离这里。
但她知道……这一切不过是她的痴心妄想罢了。
屋外有些冷,秋风一吹过来,头顶上的榕树就“哗哗哗”地响。
小雨飘落下来的时候,梁婉儿抬眸看了看灰蒙蒙的天,勾唇笑了笑。
那年烟雨朦胧之际,唯独她一人,守着这座空城。
分不清是脚下的空城还是心里的空城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老人手兀地垂落下去,手腕上戴着的镯子滑落在地上。
摔出清脆的响声。
她咳了一口血出来,眼睛缓缓闭上。
脑子在混沌朦胧间,好似看到了多年未见的故人朝自己走来。
她扬唇笑了笑,喃喃喊出声。
“温容……”
“我这辈子,遇到你,是荣幸。”
至此,再也没有声息。
直到天色渐晚,有仆人推门进来,发现周家的祖奶奶已经在榕树下去世了。
地上地碎掉的翡翠镯子……唇角却泛着笑。
梁婉儿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