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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玄真人进献的丹药,身中剧毒、将不久于人世的消息,也不胫而走。
皇帝得知此事,勃然大怒。
为了堵住悠悠众口,他不得不亲自批改奏折,日日上早朝,以证明自己身子无碍。
然而,尽管早朝之上,皇帝脸色如常,半分没有中毒的迹象,可大臣们却不约而同纷纷谏言,催促皇帝尽快立下储君。
立储一事,素来是正当壮年的皇帝,最忌讳的话题,而现下,他却不得不压着心头火气,同大臣们委与虚蛇。
而这种时候,宁王被禁足在宁王府,反倒晋王带人彻查了上清宫。
不了解个中缘由的人们,自然便将晋王当作储君的大热人选,晋王本就在朝中经营多年,培植了不少自己的势力,如此,从表面看上去,便有了烈火烹油、鲜花着锦之势。
可晋王心里却十分明白,自己母妃事败,皇上决计不会放过他。
为了保住小命,他频频去威远侯府登门拜访,只希望徐怀远能像以前那样,为他出谋划策。
而已经成为威远侯的徐怀远,对晋王的态度,却十分冷淡,次次都以操练禁军为由,将晋王晾在府里。
皇帝因此对徐怀远愈发满意,又给他调拨许多人马,让他密切关注驻扎在京城西郊凤山军的动态,一旦有任何异动,便可直接出兵镇压。
另一边,打从进京以后,便等着皇帝召见的忠毅侯姜远山,却一直没有等到进宫面圣的机会。
京城表面风平浪静,可实际上,却因皇帝中毒的消息外漏,而暗潮涌动。
高公公接连送了六日的补汤,从第七日开始,便不再送汤去宁王府。
楚渊在断药的第二日,身体开始出现血魂草膏断药以后衰败的症状。
纵然楚渊的血能解毒,可那血魂草膏断药以后,毒性极其霸道,绝非一朝一夕能被血液化解。
因此,楚渊的脸色一日比一日苍白,终日嗜睡,脾气也异常暴戾。
除了谢容姝以外,没人能近他的身,就连奉皇命潜在宁王府的四个影卫,都被楚渊借机揪出来两个,亲手打个半死。
剩下那两个,便只敢远远观望,不敢再靠得太近。
高公公把楚渊的现状,如实禀报给皇帝。
皇帝得知楚渊的身子,在停药以后,出现与他差不多的症状,并且日益严重,第一次对穆昭凤那日的说辞,产生了质疑。
恰恰就在这种时候,西疆圣女穆惜月,打着为皇帝献药的名义,高调进京,对皇帝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很快便受到了皇帝的召见。
太极殿上,皇帝听了穆惜月的话,审视地望着她:“你说,先前宁王在连城中的毒,是你为他解的毒?”
“正是。”穆惜月恳切地道:“宁王殿下乃连城贵客,若在连城出事,我们实在无法向大周交代。所以我便用大巫留下的方子姑且一试,没想到竟将殿下身上的毒解了,还请皇上看在我曾救过宁王性命的份上,放了我养父。”.
皇帝眉心微动:“那你可会解血魂草膏之毒?”
“血魂草膏?”穆惜月仔细想了想:“大巫留下的药典里,倒是有这方面的记载,或许可以让我试上一试,只是……不知何人中了此毒?”
“还是宁王。”皇帝看着她道:“若你能治好宁王身上的毒,朕便放了穆元兴。”
穆惜月没想到,上次在城郊凤山军大营里,与楚渊谈不拢,不欢而散以后,没隔几日,楚渊便染上了血魂草膏之毒。
她本以为自己听到这消息以后,定会幸灾乐祸。
可恰恰相反——
此刻,她竟感到心里异常荒凉苦涩。
“我愿一试。”穆惜月艰难地开口恳求:“只是……请皇上准允我见父亲一面。”
皇帝点头,朝高公公使了个眼色,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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