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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的权力,他不得不从。他的这位师兄不知在清山活了几岁几年,一身仙气,飘然却不孤立,冷淡不失平易近人。年方十五的夏木辰对他崇拜得很,实则,也亲近得很。
夏木辰道:“师兄。”
“嗯。”
“我什么时候可以下山?”
“……不必急躁,眼下,你当做好该做的功课。”
“我就问问而已,”夏木辰把整个头探到江逐的眼皮下,“师兄啊——”
江逐直接无动于衷地推开了夏木辰,却转而用书挡住了眼底的笑意。
夏木辰生得白白净净的,因为年幼,还略带点婴儿肥,像只有十二三岁的模样,讨人喜欢的紧。并且他嘴甜,爱笑,很难有人能拒绝这样的少年。
这个形象一直延续到他十七岁那年。
十七岁了,夏木辰有了下山历练的机会。对于这个经历,夏木辰日后回想起来,掬一把辛酸泪,不得不叹一声时运不济、命途多舛——第一次修炼,就遇上了棘手的事。
夏木辰同一群弟子年纪轻轻,无术法傍身。凡间又不太平,路遇一窝贼寇横空出世,打乱了原本的路径。不仅无白衣侠客相助,雪上加霜,韦释还被抓回了贼寨。
他们本该原地待命,等待师门来援。夏木辰却兀自闯入贼窝里,杀得浑身浴血,把韦释救了出来。
有规言:修道人不得染杀孽。夏木辰分寸把握得极好,出的是夺命招,却留了山贼一命。慎重至此,让人细思极恐。
回到清山,众人惊悚。江逐低沉道:“你从何习来如此狠辣身法?”
夏木辰笑道:“师兄何出此问?我自是从师门习得。既是为了救命,怎可谓之狠辣?何况,韦释的安危朝不保夕。谁能断言当师门援助之际,韦释能依旧毫发无伤?”
韦释惊魂未定,对夏木辰英雄救……的行为感激涕零,却也知道江逐看似只是脸冷了点、语气重了点,却是真的生气了。察觉到这个事实后,韦释在一边挤眉弄眼,示意夏木辰少说两句。
谁料夏木辰犹如被踩了尾巴的狼,江逐说一句,他顶撞一句,一句接一句。一旁的人那叫一个胆战心惊。
江逐难得说了重话,道:“我居于清山多年,从未见过你这般顽劣的弟子。做错事毫无悔过之心,反而固执己见。你可知,你的手,染上血,就再也洗不清了!”
夏木辰收敛了笑容,平静答道:“我心朝圣,亦复何言。”
“……”
江逐沉沉地看着他,却再也没有说一句话。
最后,把长老惊动了。夏木辰见义勇为不假,手段残酷、双手染血,却完全背离了修道初衷。功不抵过,于是,夏木辰又被罚了。但这次,便不是斋戒那么简单了。
此事终了后,议论却不休。清山一位女弟子名为容昭,她看夏木辰被打得可怜,私下交流道:“木辰年幼无知,长老罚的未免过重。”
众人纷纷表示认可,江逐却不赞同。以前被夏木辰天真的外表迷惑,却忽略了他的修为,他的内心。一个徒手端了贼窝的人,绝非等闲之辈。其中蕴含了多少果断,多少英勇,多少狠绝,远超如此年纪。从前,是错看了。
但江逐忆起夏木辰一字字道出“我心朝圣”时平静的容颜,心湖荡漾,久难平息。最后,他带着药膏去看了夏木辰。
夏木辰一个人趴在床上,裹着柔软的衾被,缩成了小小的一只,当真是无比委屈,无比可怜,像是被全世界抛弃了一样。
江逐心平气和地坐在床边:“伤哪了?”
夏木辰的脸埋在枕头里,一声不吭。
江逐把药膏轻轻放于榻头。
夏木辰侧过一只乌黑的眼睛看向那盒药膏,目光湿漉漉的,轻轻道:“谢谢。”
他的眼睛里有光点。
江逐道:“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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