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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乃头一回参加清明宴,平素又不读礼仪之注,将师兄们叮嘱过的话权当耳边风,闻言自然大惊。长老不发一语,江逐的眉再度微微皱起。
然而此少年绝非池中物。虽是大惊,却很快便镇静下来,越出宴席,款款立于中央,向着高位揖手一礼:
“弟子夏木辰,失矩了。着实惭愧,但弟子私心以为……”
他正色道:“《春江花月夜》一曲,奏之听之,明月朗照、江水潮流之境如在眼前。此曲余深爱之。若将深爱之物献于神明,未尝不可移作为最虔诚的祈愿。弟子一番谬言不吐不快,望长老恕罪,弟子愿斋戒以示忏悔!”
长风吹过,浮云洁白。
衍清长老轻拂衣袖,沉吟道:“天道慈悲,宽恕为怀。汝赤子诚心难得可贵。便以斋戒九日为罚,请勿复尔!”
夏木辰一口气吐了出来,身旁的韦释替他捏了把冷汗。
此次宴罢,韦释惊道:木辰啊木辰,我真是为你捏把汗。就算你入门清山不逾一载,清明宴何等重要你怎能不知?怎可不选祭祀曲目呢?唉呀天哪……”
夏木辰扶额喘气,道:“我只会比你更惊惧……”
“那还不是因为你不务正业,游手好闲!”一人戏谑道,“这下总算知道厉害了罢!”
夏木辰回眸望去,回道:“沈依望,别幸灾乐祸太甚。说不定下一个轮到的就是你了。”
沈依望摇摇头,冷酷一笑:“我才不会像你这般稚气未脱,心志不熟。只需什么事儿也不犯,像那些……斋戒九日之事自然轮不到我头上。”
夏木辰哈哈笑,还欲回怼一句什么,忽见江逐朝着他的方向走来。不知算是故作夸张还是其他,他顿时大惊失色,拉着韦释和周围一帮子弟同流合污,飞速逃远了。
江逐顿步,看着一群奔跑的乌合之众,拍了拍仍站立在原地茫然的沈依望:“走了。”
沈依望回眸,恍然大悟:“难怪夏木辰跑得如此快,原来是你!”
“……”江逐淡淡道,“他怕我责备他。呵,我难道会跟一个小孩计较?”
夏木辰奔下山顶,逃到一处静谧的林子里。春日的阳光毫不吝啬,照得林子氤氲一片绿,简直要浮动起来,化为绿色的雾了!林子里,还能看见彩色的鸟快乐地飞来飞去。
此林是夏木辰的避难所。一帮弟子逃到此地,皆叹惋。一人道:“哎,唉,累死了。你跑个甚么?江逐难不成会吃了你?”
夏木辰道:“他会骂我!”
又一人道:“你看别人沈依望就不跑,多么淡定!”
韦释道:“哦,对呀。为什么要跑?”
夏木辰怒了,做出号啕状:“兄弟落难,你们怎可不陪我!我还是不是你们最最最好的师弟了?”
“江逐肯定会板着脸,斥责道:‘同你说了多少次礼法,竟一言不听,如此顽劣,着实该打"。然后我只能默默流泪,还要被他压去斋戒,可怜……”
弟子们齐声道:“打是亲,骂是爱呀!”
“见鬼吧,鬼话!”
“这可是俗话。不知承载了多少民间智慧啊……你干什么?住手,放开你的咸猪手!”
“哈哈哈哈哈哈……”
林子承载了少年的欢声,笑语久久不歇。
九日斋戒,自然要老老实实地完成的。夏木辰再次被灌注了许许多多的礼仪规章制度,他吃了教训,总算认真地将其牢记于心了。江逐奇道:“怎的转性了?”
夏木辰没有挨骂,却是挨打了,手心被江逐打了十板子。他垂头道:“我怕你。”
“哦,”江逐点头,“清明宴迟到了,你竟还有勇气与我打招呼,委实怕我怕得厉害。”
夏木辰不知如何应对,只得插科打诨起来。长老不在时,江逐位同长老,拥有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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