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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条吐着信子的毒蛇攀伏在他的腹肌上,看着都觉得触目惊心。
“不骗你,”楚倾摸了摸她的头,“别担心了。”
南瓷不忍心再看那道疤,她把下巴搁在楚倾的肩膀上,低低地叫他的名字。
楚倾耐心地应她。
“许嘉年说,你以前过得……不算好。”
楚倾想到那段荒唐,唇角泛起自嘲,“嗯,不好。”
他不知道家庭是怎么破裂的,好像就在一夜之间。楚兴德出国,郁倩美改嫁,他倒成了多余的那个。
没人管他,他也自甘堕落,学人打架、泡吧,酒精和强噪音堆满了他的生活,过得浑浑噩噩,但起码这样不寂寞了。
“但是啊,”楚倾淡淡地笑道,手臂搭着南瓷的后背,把她压向自己,两人贴得更紧,“有个女孩和我说,要向前走。”
一句话,勾起两人的回忆。
这座城市曾经见证了他们两个的不堪。
但也让他们相遇。
南瓷依偎在他的胸膛上,能听见他强有力的心跳,沉默一瞬后将自己的手塞进他的掌心,“楚倾。”
“嗯?”楚倾偏头看她。
“如果和我结婚,你会开心吗?”
楚倾一怔,以为自己听错了,身体微僵,艰涩地滚动喉结,声音又哑:“什么……意思?”
“你给我一个家吧,好不好?”
话说到这份上,楚倾终于敢相信。
南瓷在给他答案,她想和他结婚了。
他心头狠狠一颤,今夜所有堆积的情绪在这一刻冲破阀门,然后彻底崩塌。
灼热的呼吸带着脆弱的颤意,他抱着南瓷,近乎虔诚地说,好。
两个破碎的人在这个无人知晓的夜晚终于完整。
-
楚倾和南瓷在巴黎多留了一天,料理楚兴德的后事。
楚兴德走得很平静,肝脏衰竭,没有多痛苦。
还留下一份遗嘱,财产全部归楚倾。
楚倾捏着薄薄的一张纸,情绪没有多大起伏。他只留了一小部分,剩下的钱全部捐给了慈善机构。
下午飘了一场小雨,空气里有点潮湿,头顶的夕阳却没有半分逊色,橙黄的光线打落在小巷间。
楚倾说想去走走。
他们走到了那家便利店门口。
南瓷没想到便利店还开着,连门面都没变,这会显得有些老旧,货架依然堆得很满。
她绕到放啤酒的那一排,拿了两罐,朝楚倾晃了晃,笑道:“陪我喝吗?”
楚倾看了眼,又是黑啤。他掀起眼皮,“真想喝?”
南瓷点头。
楚倾不置可否,只是伸手接过,然后放回了货架,转身从旁边挑了两瓶度数偏低的果酒,“那喝这个。”
南瓷不满地嘟囔:“我又不是小孩子。”
楚倾笑着在她撅起的红唇上吻了吻,“不是要叫我爸爸么?”
南瓷一想到是自食恶果,脸色很没出息地变红,羞恼地打了他一下,“不许说了。”
楚倾笑意更浓,他反手抓住南瓷的手,和她十指相扣。
结完账走出便利店时,夕阳摇摇欲坠在地平线上。
陡坡还在,南瓷也不顾脏,刚要跳坐上去,被楚倾拉住手腕。
她疑惑地看向他。
“上面凉。”他脱下自己的外套,垫在了微潮的石阶上,才又把南瓷抱上去。
南瓷眉眼弯了下,拉开易拉罐,和楚倾碰杯,然后仰头喝下去。
果酒清甜的味道溢满唇齿,一罐酒很快见底,她两条腿晃荡着把楚倾勾了过去。
她额头抵上他的,睫毛刮过他的眼皮。
她想她大概是有点醉了。
不然怎么这一刻想吻他的冲动会如此浓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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