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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不知所措,苏苓笙没有感觉到身上刺骨的寒冷。
此时此刻,身上被水打湿的冷意才铺天盖地的袭来,她甚至感觉到里衣里钻进了不少冰碴子。
但是她现在已经昏倒了,哆嗦都不敢哆嗦一下。
周围这一切无比的真实,绝对不是自己做梦。可以确定,自己已经遇上了穿越这种狗血桥段了。
至于是哪朝哪代,她这会儿已是冻的浑身难受,脑子里一团糟,对这个世界的还一概不知。
没一小会儿,苏苓笙便听到了开门的声音。随即,宋寒把她轻放在了一张软床上。
演够了吗,演够了就睁开眼睛。
宋寒慵懒地靠坐着一把有些年头的沉香木椅子,身上还在缓慢地滴着水珠。他背对着窗户外的春景,整个人笼罩在了阴影里。
倘若苏苓笙此刻睁开眼,定会被他营造出的气氛压抑得生理不适。
他左手不紧不慢地端起一个茶杯,右手揭开那白玉瓷盖轻放下,时不时还用指腹摩挲着自己大拇指上的黑玉扳指,面无表情地看着躺在床上装晕的苏苓笙。
仿佛是在居高临下地进行一场无声的审批。
嗯?凭什么?我演的这么像,怎么可能被他一下子就识破了?
苏苓笙听到这话心里一惊,眼皮连带着眼睫毛不易察觉地抖了一抖。
她眼皮子上那一瞬间轻微的抖动,确实不易被发觉。
但在善于观察的宋寒眼里,扎扎实实地被打上了做戏的标签。
她胆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小,自己只要冷言冷语,她便紧张起来。
可隔了许久,苏苓笙依旧是死皮赖脸地闭着眼睛,躺在床上装傻装死,就是不起身。
哼,你看出来就看出来了。我只要死皮赖脸地躺着,想躺多久躺多久,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我都要躺着。
殿下,做戏做全套。苏苓笙已经听到了宋寒放下茶杯的声音,紧接着他的脚步声越来越朝着自己靠近。
每逼近一步就如同朝自己的猎物靠近的狼。
表情到位了,但是公主今日忽略了一个细节。宋寒已然坐在了床边,伸出了那只戴有玉扳指的右手,直接用两根手指扒拉开了苏苓笙的左眼皮。
皮肤细腻光泽且白皙无比的手在苏苓笙的眼前骤然放大。
噗嗤。苏苓笙突然笑出声来,她笑场了。
此情此景,能绷得住才怪。
宋寒一脸黑线。
怎么,被宋太傅看出来了,宋太傅真是了不起啊。
苏苓笙索性睁开了睫毛还沾着水珠的双眼,眼里氤氲着漂亮的光泽,几乎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叫眼前这个男人宋太傅。
她勾起嘴角,直勾勾地盯着宋寒那双犹如深潭般,不见底的眼睛,直到盯到宋寒受不了移开了打量她的目光。
宋太傅,宋太傅。
她从来不像其他人一样的唤他摄政王殿下,或者是王爷,她从来都是小心翼翼又娇滴滴地叫他宋太傅。
只因苏苓笙十岁那年,原先的皇室太傅因为贪污入狱。苏氏皇族在老丞相晏明庭的引荐下,让当年出生寒门的状元&ash;&ash;年仅十四岁却百年难得一遇的奇才宋寒,当选皇族两个预备储君的太傅。
九昌国也曾有过女帝,所以苏苓笙作为当今皇后亲出的公主,与她一母同胞的哥哥同在宋寒的名下学习。
六年过去了,虽然他早已贵为摄政王,但她却依旧改不了口。
这是一种习惯,更是一种依赖。
醒了便好,本王念在你落水一场,全当你今日的行为举止,是被烧坏了脑子。
宋寒换了一种尾音稍微上扬的声调跟苏苓笙说话,这话中有讽刺的意味,终是转过脸来面带讥讽地和苏苓笙对视。
嗯嗯嗯好好好行行行,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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