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画,被撕;他问为什么,女人问他天气。
甚至有时候,女人脚踩着刚撕掉的画,却说看不到自己的画在哪里。
大概没有人比他涵养更好了吧?这样都没有翻脸生气。
女人进教室后放下书,支起一扇窗,窗外清新的空气袭来,竟让他莫名瑟缩了下。
“天气不错。”女人说,她从箱子里掏出更多的颜料罐,挤在盘里递给他,“画吧,今日不上课。”
盘里的颜料太多了,颜色也很杂、很亮,女人却倚在窗边,慢悠悠地说:“都用完。”
他开始画画。
其实他是有绘画天赋的,大概就是遗传了那个所谓的母亲,这在第一节上课时他就知道,对于光线、色彩的运用,他总是十分敏锐,哪怕没有受过专业的教习,也能独成自己的风格。更何况这段时间他已经接收了一部分的知识。
所以窗外的景色,他可以很好的表达在纸上。
然而这一次,女人看了这幅画很久,随即笑着撕成了碎片,比以往撕得更狠。
她重新递过一张白纸,笑着说:“今天还有时间,重新画吧。”
他看了眼地上的碎纸,喉间滚动,“不解释一下吗?”
啪嗒——
女人点了烟,眼睛半眯,吐了口烟雾在他脸上,“我也很奇怪啊。”她慢悠悠地说。
你奇怪什么?撕画的是你,无辜的也是你。
他盯着那女人,眼神明明白白透露这些意思。
“唉,”女人叹息,“你说你,画雨天的时候你都能画出东西来,怎么大晴天了,阳光底下了,我却什么都看不到呢?”
她轻轻点上他的左心房,“这里,我怎么什么都看不到呢?”
“你藏起来了吗?”
“藏得这般好吗?”
他攥紧画笔,久久不言。
屋内陷入沉默,他迟迟未动笔,女人也不催促,窗外的微风轻暖,送来了几声欢笑。
天气好,孩子们总要出来玩乐,久违的快乐像雀跃的鸟一样在耳边叽叽喳喳。
他朝窗外移过视线,却对上了女人似笑非笑的眼睛。
她捏着烟头,仿佛抓到把柄,语气调笑散漫地说:“你想跟他们一起玩啊。”
他撇开视线,继续回到自己漆黑的屋子里。
“沈遇知。”她连名带姓地轻唤着他,“想要的东西,需要自己去争取。”
“一遍得不到,就试第二遍,第二遍得不到,就试第三遍……那东西是你的,就总会是你的。”她抬起他的下巴,“你觉得自己争取了?”
“不。”她说:“你没有。”
混合着令人讨厌的烟味和香水味,他扭开头,听见女人继续说:“绘画需要接近、感受大自然,这几天天气好,或许我们可以出门写生。”
他蓦地抬眼,随即冷静下来,“我不可能出去。”
他有许多课要上,他根本没时间出门,他被关在屋子里四年,父亲也不会愿意看见自己的儿子玩物丧志……
“你当然能出去。”女人勾起唇角,“只要想,就有办法。”
她拎包离开。
女人走后,他在屋子里坐了好久,久到天色暗沉,夜幕降临。他在阴影中搁下画笔,自言自语地站起来。
“那就让我看看,你能做到哪一步吧。”
……
女人没有食言,第二日走进教室,懒散地说完“收拾收拾东西”,就窝在沙发里闭目养神。
她毫不避讳,锁骨上还有未褪的吻痕,就这么穿着吊带长裙,拨拢着肩上的披肩,在他说“好了”的时候,慵懒地站起来,率先朝外走。
……
这是他第一次,以这种方式出门。
屋外的空气不一样,颜色不一样,草木都不一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