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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叹一声:
“这脉相分明同常人无异,偏就昏迷不醒!”
慕游垂头丧气坐在塌旁,众人在他面前转来转去,尽皆束手无策。
“那庄主买通了阴司的小鬼来勾他,人间岂有医他的法子?”
如意姑娘一语点醒梦中人,慕游料定:他们既敢做这种赌寿的买卖,相必阴司之内必有内鬼。
待众人将慕九冬接回慕府,许相知决定以“箜篌引”一试,慕云忙里忙外地给父亲煎药,旡泽围着火炉打转,嘴里喋喋不休地安慰着她,慕云心烦意乱,根本听不进去,手里摇着小扇,将炉火扇的噼里啪啦响。
明暖的日光撒入慕老爷的卧房,窗棂边儿上挂着一幅卓文君听琴图,下置一香几,上陈炉鼎,烟雾攒成一柱,丝丝缕缕,时断时续地自雕花格子里散出,香气清甜微凉。
许相知半抱着箜篌,双目微闭,坐在慕九冬床前,轻拢慢捻抹复挑,或绵长,或缱绻,或哀婉,或激昂,不停地变换着曲式,以角徽宫商羽牵动着慕九冬;
慕游亦将匣子里的六枚银针,倾数而出,调和着他爹的六腑,二人企图合力将慕九冬唤醒。
不多时,慕云端来了煎好的汤药,捧着慕九冬的脑袋,一勺一勺地往他嘴里灌着,眼见只出不进,一时急红了眼框。
可喜的是,半个时辰之后,慕九冬总算渐渐有了意识。
他缓缓睁眼,他看着床前几个小儿女,努力地挤出一张笑脸,道:
“别急着难过,你爹我一时半刻的,还死不了。我还有足足半年阳寿呢!等我缓个几日还够去赌一把的!”
说着,慕九冬缓缓坐起身,就要下地,慕云忙起身将他按倒,烟眉倒蹙地斥责道:
“慕九冬!你还要去送死!我就不明白了,好端端的,您究竟是哪根筋搭错了!”
“是啊爹,您为何竟这样糊涂!”慕游附和道。
慕九冬捧起慕游和慕云的脸,幽幽地道:
“你们不懂你爹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们的娘!
自她走后,我就一直琢磨着,怎么能让她回来,跟咱爷仨一起,过几天舒坦日子。
三娘活着的时候,太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