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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客人们，关上门，来到堂屋。祝秀兰神色不悦地发问：“说吧，你们来做什么的？”
原来年后，蔡小菊一直没有出工，村里人以为她胎像不好，没有在意。后来她们母女离开村里那日，张紫兰正好带了三个儿子去亲戚家吃满月酒。一回来，就听到了消息。当即跟李孟书吵了一架，逼着他答应来l市理论。
李孟书被逼无奈，第二天一大早，去找村支书问明了情况。李孟书心里对母亲也有了意见。
母亲含辛茹苦把他们养大确实不容易，他虽然也羡慕过那些能上学的孩子，心里却从没有埋怨过母亲，对弟弟能上学他也不嫉妒。
他介意的是母亲带那个叫鹏鹏的孩子一带十一年，却没有带自己的孩子一天。他不评价母亲的对错，可母亲可曾考虑过他夹在中间的为难？
建国初期，政府鼓励上学，他不是没动过心，可自己眼看到说亲的年龄了，家里一贫如洗，自己要是不出去干活挣钱，拿什么娶媳妇？
他是订过娃娃亲，可那是解放前的事，建国后多少青年男女，以婚姻自由为名退了家里定的亲事。凭人家张紫兰的长相，不是没有可能找一个比他条件好的。人家没有嫌弃自己，肯嫁过来，他心里感恩。
当初媳妇有了孩子，他也很想母亲能像其他老人一样，帮他一把，那样兴许他就不用从煤矿辞工回家。可母亲忙于照顾弟弟和潘秀荣家那个叫岳鹏的孩子。后来老二老三老四相继出生，母亲一门心思照顾潘秀荣家两个孩子，疏于照顾自家，媳妇能没有意见？
媳妇娘家重男轻女，打小一直叫“小闺女”，没有起正经名字，人民公社化运动时，队里点名不方便，让重新起个名字。
媳妇为发泄心中对婆婆的不满，起了跟母亲重字的名字，他跟媳妇吵了好几次无果，他想名字只是一个人的代号，如果能因此消解一些婆媳之间的矛盾，也能坏事变好事吧。
在别人的眼里，张紫兰刁蛮泼辣，可她却是唯一一个肯跟自己吃苦，愿意跟自己一心一意过日子的女人，所以自己才会把她宠上了天。
此次母亲落实待遇，弟媳妇他们迁户口，并在郊区置办宅子，都瞒着他，是怕他跟着沾光吗？既然他们这么想，他就做回恶人。
李孟书带着媳妇和一个女儿、三个儿子，一家人风尘仆仆赶到李仲书之前住的地方，发现已人去屋空。跟人再三打听，才找到兄弟的新家。
张紫兰大致扫了下整个屋里的布置。对兄弟家这回鸟枪换炮，她羡慕不已。暗自思索：同为儿子，婆婆不能厚此薄彼，总该也给他们些好处。听说婆婆以后每个月都有离休工资，不能便宜李仲书一家，不过也不能再撒泼。
她知道婆婆的性子，真逼急了一分也不给他们。放长线钓大鱼，婆婆是个吃软不怕硬的主，唯有拿孩子们说话，使劲儿卖惨，才能源源不断地从婆婆这儿捞到好处。
张紫兰捅了捅李孟书，示意他上前。李孟书虽然心里发怵，却只好硬着头皮上前，“娘，您看兄弟盖房子、搬家这么大事，您也不通知我一声，我没别的本事，但还有把力气，至少能搬搬东西不是？”
“拉倒吧，你这拖家带口的，咱老家离这儿又远，过来帮忙，住到哪儿？你这是听说我落实了待遇，想着过来分点好处的吧？听说年前你们已当着乡亲们的面和你兄弟签了协议，今后我生老病死跟你们无关，这会见有了好处就上前了，没得叫我恶心”，祝秀兰冷笑一声，揭穿儿子。
“娘，瞧您说的，那是您大儿媳妇不懂事瞒着我签的，我怎么会不管您呢”，李孟书着舔脸解释。
祝秀兰把眼一瞪，“甭啥都往媳妇身上推。是她要签的没错，可你知道此事后，既没找我道歉，也没去找支书撕毁协议不是？既然都默许了，这会儿反悔，是不是晚了？”
春节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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