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隙时,吴金错转头望了一眼,不禁背脊发凉。
己方骑阵仍在调转中的势头,敌方却已重振旗鼓,迎面直冲而来。
城头上观战的中年儒生面色一沉,身旁的魁梧老者亦是面色凝重,站在高处自然瞧的更清楚,双方人马在第一次短兵相接中战力相当,东越骑军在人数上占优却也未讨到便宜。但在随后的阵型调转中,东定骑军明显弧度更小,速度更快,几乎不留余力,一直保持冲锋势头。
这种打法在一甲子前屡屡可见,最早源于北府军,而后传于燕字军,如今又被出身北雍的白起再现。
第二波冲锋,几乎大江东去,丝毫没有挽回的余地。东越骑军被一冲而散,只得各自报团取暖。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局势已然往一边倾倒。
一袭白衣飘然落在二人身后,压着怒意道:“大将军,还不增兵?”
余祭谷没有吭声,楚寒山亦是一言不发。
此时增兵,虽可为战场上剩余的袍泽解围,却不利于往后的战事。敌方不过区区一万人马,便打的两万东越精锐溃不成军,再出兵即便胜了,城内的这些甲士百姓该作如何想法?
咱们是不是打不过商歌?
城门是不是要破了?
人心一慌,军心便不稳,接下来还怎么打?
难道这一万骑军便要逼得他余祭谷出战,还是初战就逼得东越不得不拿出最精锐的陌刀骑?
良久,余祭谷才沉声道:“请殿下退回城内,就是死,这两万人也得死在战场上!”
洛阳凝望着魁梧老者微微颤抖的背影许久,未曾后退半步,反而走上前,与二人并肩而立。虽不知晓每一个人的名字,但她要亲眼看着这些人倒下,记住他们的身影。
这是她该做的。
一夜厮杀。
天色微亮时,城门再开,不等东越骑兵尽数涌出城,那些仅剩不到三成的东定骑军毫不犹豫,撤退离场。
晨曦冉冉,染透鲜红的铁甲与战刀,在金辉中更加殷红。
两万多具不分敌我的尸首上,仅零星站着寥寥数人。
他们抬头望向东日,脸上分不清是血,还是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