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仗剑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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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5 章 第二百一十五章(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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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一等一个江湖死去

    城门刚开没多久,出了兵又收了兵,城内街道上仍旧空空荡荡,不少门户开了一条门缝,或是半扇窗户,里头的人伸长了脖子往外张望。那些回城的骑卒身上甲胄依旧光鲜,不见半点厮杀过的痕迹,头盔下的脸孔皆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瞧见这幅场景,半大点的孩子都知晓,这是打了败仗,昨夜出城的那批骑卒没一个回来,败的彻彻底底。

    到了晌午,人们才瞧见那些从战场回来的伤兵败将,有些缺胳膊少腿相互搀扶,有些被人抬着刚入城就断了气,两万人出城,回来的不足百人。

    一个拄拐的老人与这些伤兵擦肩而过,走向城外,他身后跟着几名满面哀容的妇人。几个伤势较轻的甲士驻足侧目,脸上皆是惊诧的神色,而后不约而同收回了目光。他们认出了老人,却没人敢出声。

    老人停步在城头下,抬眼望向那个走在队伍最后的年轻人。

    年轻人腰间那把金错刀已染红的看不出本来样貌,一手提着一把缠着红绸卷了刃的东越刀,一手夹着一个染血的头盔。

    年轻人的身后,是一片满目疮痍的焦黑长野,成群的乌鸦盘旋在上空,满目触及皆是人与马的尸首。

    有多少年不曾见过这般惨烈景象了?

    二十年前都不曾如此,难道东越真的要亡了?

    满脸血污的年轻人走到老人跟前,愣了愣,而后默不作声的将刀与头盔放在老人脚下,继续朝城门走去。

    头盔属于那个才娶妻不久,尚无儿女的年轻校尉,刀则是老卒的,这二人是父子。吴金错虽认不得老人,但从样貌上能瞧的出,这老人与那对父子应是祖孙三辈。老人身后跟着的几名妇人,便是他们的妻妾。

    身后传来哭喊声,吴金错不敢停下脚步,方才他便瞧见,那老人有一只跛脚,应是在沙场上留下的病根。三辈从军,独子独孙皆战死,死后连个全尸也留不下。可在身后那片长野上,还有更多与这对父子一样的袍泽,这世间最后留给他们的只有一处衣冠冢,与一块碑。

    城门内,立着一袭白衣,吴金错放缓脚步,行至白衣女子跟前,艰难的张了张嘴,嗓音嘶哑:“卑职……”

    白衣女子的目光跃过他的肩头,望向身后,神色蓦然坚毅。

    吴金错微微一怔,缓缓转头看去,老人抛开了拐杖,握住了刀,背影苍老又挺拔。他看到老人缓缓举起了刀,举过头顶,握刀的手颤颤巍巍。

    老人高声呼喊:“我戚家儿郎,保山河百年,虽九死其犹未悔!”

    吴金错抬手摸了摸脸颊,指尖湿润。

    是血,也是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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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阳城夜袭的第三日,李长安在姜凤吟的营帐里见到了那位传言昔日最不受姜家女帝陛下器重的二皇子,如今封地幽州的楚贤王姜烨。

    年轻藩王瞧见李长安在场,没敢久留,打完一个照面,便匆匆离去。

    李长安躺在一张黄花梨的太师椅上,伸手拈起一颗玉龙瑶剥好的,汁水饱满果肉晶莹剔透的离枝,丢入嘴里,侧目看向站在堪舆图前的女亲王,道:“不是说本朝两王不得相见是铁律吗?那楚贤王怎擅自主张跑来你军营造访?”

    姜凤吟冷冷斜了她一眼,不温不火道:“战事时期难免有例外,而且擅作主张的人是你吧,人家仅是尊礼节,来与本王这个亲姨打声招呼罢了,你在本王营帐住了三日,按律连诛九族都不为过。还有,你一人来本王也就睁只眼闭只眼,骑白马营你当白起是瞎子?”

    两州藩兵驻扎在东定军营两侧,相隔不过百丈。李长安那日来时谁也没打招呼,就领骑大摇大摆进了姜凤吟的军营,若非燕白鹿有将军府的腰牌,那守营的小卒又识货,不然自己人就先跟自己人打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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