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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渐渐从爱情里清醒过来。她让我帮他离开。”
殷迟:“你答应了。”
曲折眨了眨眼,任痛苦如同荆棘一样从身体破土而出,将他死死缠绕:“我最开始犹豫了。”
容貌俊秀的年轻人笑了笑:“因为我知道,离开了曲度风,兰芝宁活不下去。”
她已经被圈养了将近二十多年了,在温水里煮了将近二十多年的青蛙,还有从锅里跳出来的能力吗?
殷迟顺着的他话问:“然后呢?”
曲折沉默了几秒:“然后她对我说‘妈妈是为了你,才会留在这里,被一个疯子监控囚禁,你现在也要站在他那边吗"?”
“我帮她逃了出去。”曲折说,“后来的你都知道了,她返回了这座别墅,最后死于曲度风之手。”
他这样说着,终于踏出了自己的房间。
在曲折踏出他那间象征安全区的房间时,无论是正在垂泪的女主人,还是在照顾孩子的女主人,亦或者跟丈夫争吵的女主人,全部齐齐转头看了过来!
她们的胸口突然裂开血洞,洞里是空荡荡的胸腔,没有心脏。
这些没有心脏的人一起张开口,问曲折同一句话——“为什么不救我……”
为什么不救我?
为什么不救我!
为什么不救我!!
声音越来越尖锐,也越来越声嘶力竭,喊到后面,还夹杂着一声声“好痛,我好痛”。
曲折神态平静,然而在女人们出声的那一瞬间,就已经泪流满面。
他一步一步往前走,每走一步,缺了心脏的胸口就更痛苦一分。
那些女人……他的母亲,一起向他伸出手,向他求救。
她们匐匍在地,如同即将重伤不治的人,一个接一个地向着曲折爬去。
抓住他的脚和手,问他为什么不救自己。
[深渊誓约]化作的长刀朝着那些手腕斩下,然而如同掠过没有实质的光影,刀刃没有对女人们抓住曲折的手腕造成任何伤害。
这不是幻境,也不是陷阱,而是记忆,曲折的记忆。
真正施加给曲折痛苦的,不是兰芝宁,更不是轻飘飘的记忆,是曲折不肯放过自己。
他不肯放过自己,[痛苦之种]也不肯放过这顿丰盛的养料。
殷迟收手,站在曲折身后,他看着越来越多的“母亲”朝曲折爬过去,死死抓住他,到后来,连“父亲”也加入其中,对他说“杀死自己亲生父亲,你有罪”。
曲折从站着走,慢慢扶着墙,到最后他几乎和那些匍匐在地的“母亲”没有区别。
他趴在地上,被无数手抓住拉扯,然后一点、又一点,慢慢往前爬。
从三楼到二楼,再到一楼客厅。
拉扯他的“母亲和父亲”数量庞大,如同交叠在一起的诡异尸堆。
而每往前爬一步,压在他身上的痛苦就重一分。
痛苦叠加着痛苦,到最后他的精神濒临崩溃,神智已经麻木。
而“尸体”们的数量终于庞大到了曲折再也爬不动。
殷迟注视着这一切。
这是曲折的记忆,也是曲折的心魔,他看不破,就走不出这座房子。
殷迟没有再等下去,他知道曲折已经到了极限。
他在曲折面前蹲下,注视着年轻人痛苦到绝望的眼睛,轻轻说:“我判你无罪。”
曲折浑浑噩噩地抬起头,看着殷迟,他看到一本书出现在殷迟手中,殷迟在上面写下了一行字,然后对他说:“我看到你的过去,明了你的选择,我在人世间行驶审判的职责,而我判你并无罪过。”
属于殷迟的规则降临,强横地将那些拖拽曲折的人一一抹消。
跌跌撞撞地逃出那扇实木大门,曲折回头看向这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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