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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病要看医生是殷迟在教他认“医生”这两个字的时候随口说的。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殷迟能看出这个长得很好、来路不明的青年认知似乎存在某种障碍，这种障碍也影响到了他的学习能力。
殷迟没有想到自己随口的一句话，他居然记得。
满脸灰尘的医生在殷迟问起后，哭丧着脸告状：“他把这座城里所有的聚居区都找遍了，问他干什么，他只说医生两个字，人家说没有，他就打人。基本上城里的大小头头都被打遍了。”
说着，老医生还撩了撩袖子，给殷迟看自己青紫的胳膊。
殷迟看向青年，好看得不像真人的青年外套裹在了殷迟身上，只穿了一件破旧的单薄长袖，袖子还有一只缺了半截，形容落魄，气质却纯粹干净。
“吃东西。”他把手里的拿了很久的食物塞给殷迟，是一块少见的牛肉。
被抓过来的老医生咽了咽口水，没被污染的肉少见，牛肉更少见。
殷迟接过肉，在医生垂涎的目光中，塞进了嘴里。
回去的时候，殷迟趴在青年背上，暖融融的体温透过布料渡过来。
嘴里是牛肉的味道，在被喂饱温暖到昏昏欲睡的时候，他这几个月来第一次问：“你叫什么？”
“044，他们叫我044。”青年说，他们是谁，直接省略了。
殷迟打了个哈欠：“044不是名字，而且据说这个数字不吉利。虽然我觉得都一样，但确实不好听。”
他小小的、温暖的呼吸吹在青年脸颊上，背着幼小孩童的青年听到他说：“044，我给你取个名字吧。”
殷迟看着夜幕群星，轻轻击掌：“长夜将尽，你跟我姓，就叫殷长夜好了。”
然而青年出乎意料地摇了摇头。
还在病中的殷迟比平常更任性，不高兴地说：“不喜欢就算了，我才不给你取。”
青年抱着他的手紧了紧，“没有。没有不喜欢。”
他似乎很少跟人交流，以至于想要清楚表达自己的意思总是比别人更为费劲。
“想跟迟迟一样，迟迟两个字，也要两个字。”青年很认真地说。
殷迟怔住，他听懂他的意思了，是想要和他一样用两个字。
殷迟摇摇头，小小的脸故作老成说：“迟迟钟鼓初长夜，耿耿星河欲曙天。这句诗你没听说过吗？”
他还故意点点头：“你文化不过关，没听过很正常，我现在告诉你也行。我们的名字都来自这句诗，现在你还要不要这个名字？”
青年重重点头。
从这一天后，殷迟和殷长夜正式成了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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