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态到底，要是连他上厕所也偷看，殷迟早就想办法暗杀他了。
把这块肉随意找了个角落放起来，殷迟洗干净手和脸后，拿起搜集的书本继续学习。
虽然才九岁，但他对自己的人生很有规划，前就要学到足够在这个崩溃的社会立足的知识。
而在殷迟有计划的人生中，不速之客看起来就很突兀了。
那天正式见面之后，奇怪的人似乎认为殷迟默认了，慢慢出现在他周边，出现的时候都带着食物。
殷迟每次都是笑着接过来，转头就放到角落里，放到坏都没吃。
送食物的青年慢慢似乎也察觉到了，后来就没再送吃的，改成送刀送书。
但武器不易得，倒是书翻一翻总能找到，于是殷迟这里的书就越来越多。
慢慢的，殷迟也默许了青年侵入他的地盘。
有时候殷迟去工作的时候，青年会离开去找物资，回来的早也不上楼，一般都在大门口等殷迟。
像已经驯服的，等着主人回家的狗。
单元门前，青年背起殷迟，一手扶住他的腿，另一只手提着找来的一包物资，蹭蹭蹭爬上了二十一楼，气都没喘一下。
人小腿短的殷迟羡慕了。
回到房子后，殷迟脱下包裹修全身的衣服。
在青年如收拾东西的时候，轻轻移开了柜子一角。
柜子后是一扇窗，窗外是无数人恐惧的阳光。
据说在“末日之变”前，人类可以自由行走在阳光下，而不用担心患上蓝斑，可以自由呼吸，而不用害怕空气中的疾病和污染。
十年前最简单的东西，在今天都成了奢侈品。
殷迟把柜子移了回去。
青年将东西收拾好，安静地待在最靠近殷迟的角落。
这种近乎没有存在感的安静，大概也是殷迟能接受他入侵生活的原因之一。
从摆放好的书里抽出一本，九岁的孩童开始给二十岁的青年上课。
这个活动已经进行了半个月，殷迟用这种方式作为给青年的回报。
他很有耐心，哪怕青年总是听不懂也不生气。
今天的教学结束后，他再度拒绝了青年要在他门口睡的意图，把这一大只赶去了隔壁房子。
——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去。
殷迟看起来已经完全接受自己多了一个住在隔壁的室友，但他仍旧不吃青年带回来的食物，也不跟对方在一个房间休息。
青年出现的第三个月，一帮人来找张宁的麻烦，波及到殷迟，殷迟手臂被刀划伤了一条长长的口子，回去就发了烧。
药品是远比食物和武器更金贵的东西，殷迟打算自己熬，熬得过去自然好，熬不过去死了也行。
他递给青年一把刀，说：“我要是烧成了傻子，直接给我一刀。”
青年把刀丢开，死死抱着他。
小小的孩童大人一样叹气：“算了，你就是个傻子，听得懂才怪。”
烧糊涂时，殷迟迷迷糊糊中感觉自己被包了起来，然后是一阵颠簸。
不知道过了多久，口中一阵清凉，还有苦涩的味道。
殷迟醒过来第一眼看见的不是发黄陈旧的天花板，是布满群星的夜空。
青年将他抱得很紧，用衣服裹住。
他们旁边，一个穿着肮脏白大褂的老人激动的说：“醒了醒了！”
等殷迟能坐起来，才从这个医生的口中知道现在已经是他受伤后的第二天夜晚。
而青年抱着他，从城东走到城西，每一个有人住的地方都被他找过。
“你找他们干什么？”殷迟好奇的问，难道是问他们要药品？
“医生。”青年纯净而又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他，“生病要看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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