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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没有脸，看着这除了小女孩子，其他人每个都顶着一张光滑得跟鹅卵石一样没半点起伏的脸的一家人，偷偷旁观的皮真惊悚中又觉得莫名滑稽。
“跟你说了多少遍，不准打她，打坏了我跟你急。”中年妇女又拍了女人一巴掌，催促道，“傻站着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去把饭舀好端过来！”
在男人和中年妇女出现后，本来就沉默无声的女人更加安静了，安静得就像一道毫无存在感的阴影。
她转身盛饭，没能发泄怒火的男人一巴掌甩在了缩着脖子的小女孩身上。
瘦弱的孩子摔在地上，脸颊很快红肿起来，她看着将饭端过来的母亲，哭都不敢哭。
女人端饭的手微微颤抖，她像自己孩子那样缩了缩身体，努力想要将自己变成一抹不引人注意的剪影。
至于地上哭泣的孩子，沉默的无脸女人唯一能做的只是用饭引走了的男人，再用自己的身体将孩子挡住。
“你是不是又吃的剩饭？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不能吃剩饭，你怎么就不听呢？家里又没少这一碗饭。来，把这碗饭吃了。”中年妇女把自己的饭塞给女人。
无脸女人仍旧没有出声，沉默听着，只是捧起被塞到手里的饭碗时头垂得更低，战战兢兢，无所适从。
这顿饭很快吃完，女人在厨房做家务，无脸男人和中年妇女回了房间，大堂重新安静下来，只有角落脸颊肿得高高的孩子缩在那里，安静又无声。
皮真围观了这一出家庭伦理戏，还是没找到具体头绪在哪里。
这一家人里三个都没，作为唯一有脸的小女孩，必然是关键人物，这几乎不用思考。
但到底是怎么个关键人物，皮真使劲想了很久，还是没想出来。
他只是模模糊糊抓到了点什么，但那点灵光一闪而逝，没来得及具体展开，就已经消散无踪。
这个家庭的故事不因皮真的疑惑而慢上一点。
无脸女人在厨房忙碌，小女孩欣欣想要进去挨着母亲帮忙，被赶了出来。
房间里的无脸男人再次出现，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散装白酒，就着一盘花生米和一盘从橱柜最顶层拿下来的鸡，边喝边吃。
客厅里的小女孩害怕地缩在厨房门口，轻轻喊着“妈妈”，紧紧关着的厨房门没开。
鸡的香味飘到鼻子边，只吃了馒头的皮真觉得更饿了。
最近的一次吃饭还是晚上，饥饿感在肚子里翻搅，皮真有些担心万一肚子咕咕叫引来这怪物一家人的注意。
他犹豫着要不要劝张大姐先退出去的时候，酒喝到一半的男人突然动了。
醉酒的男人想到输了的钱，在赌友面前丢的脸，一股邪火烧上心头，看了一眼关着的厨房门，又不甘地移开眼，幽幽盯着远远避开他的小女孩，恶声恶气：“离你老子那么远干什么？没孝心的东西，也不怕天打雷劈。过来给我倒酒！”
厨房里掰玉米的声音停了一瞬，很快再度响起。
皮真揣测着这一家人的关系。
小女孩子欣欣没有得到任何帮助，战战兢兢给男人倒酒。大概是控制欲得到了满足，让无脸男人感觉到自己在这个家里的权威仍旧最高，他消停了一会儿。
但这消停也没多久。
皮真只是一晃神，喝高了的男人突然像是被魇住了一样，死死盯着欣欣。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一幕，皮真无端觉得心惊肉跳。
明明男人根本没有脸，但他就是能感觉到那落在小女孩身上的目光，就像阴狠的毒蛇在幽幽吐着蛇信。
接下来的事发展得很快，快到皮真都没反应过来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男人好像突然关心起了自己唯一的女儿，问起她的生日，又在小女孩胆怯地回答了“十一月十一日”，又小小声补充道“就是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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