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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耸、魏然屹立的巨山。
那是撑起天道的须弥山,谛听过去所生活过的地方。
“释尊入灭至今,须弥山上再无正佛坐镇,轮回重归混沌无明,六道之中攒下恶业无数,是以,继观世音之后,普贤、地藏、文殊、弥勒等大菩萨纷纷示迹婆娑…其中,地藏菩萨以无数方便教化恶世,上报四重恩,下济三途苦,甚至立下大誓愿,要察遍因果,度尽众生。”
树神略一停顿,和蔼的眼眉间似乎隐隐有些不忍,但语气依旧非常沉着,那里头既没有同情与悲悯,也不见任何责备的迹象。
“菩萨悲心救苦,在三千世界中所经时间、所历劫难均已无可估量,虽尚未救度干恶世中的苦恼万物,但确实已攒下了无量殊胜之功德……。”
她散去了那飘荡在空中的星星点点,用干燥而苍老的掌心摸了摸跪在脚边的幼兽。
化作人形少女的瑞兽抬头仰望着树神,目光涣散而神情恍惚,仿佛有把无形的冰刃,一寸又寸地,将她整个人都捅了个对穿,那艳丽的双唇剧烈战栗了片刻,竟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小谛听啊。”菩提树神沉默了良久,才徐徐道:“天道不可悖逆,地藏菩萨当年本就是依靠自身强大的愿力,舍弃了功德,才勉强留在了菩萨位,若是这次功德再满……那下一次在三十三重天上现身的金身正佛,便必当写上你家主人的尊名了。”
石俱宁不大有胆子在正道神佛面前现身,她蹲在树丛里抓了两只小鬼逗弄,待到玩累了才重新拎起酒壶,展翅落到了莲池边。
谛听正死死攥着那串终年不离身的砗磲念珠,怔怔地跪在石子地上,苍白而清敛的面容上透出一种古怪的衰颓,像是在短时间内经历了什么常人无法想象的大喜大悲,连感官都彻底麻木了一样。
那一天晚上,是她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见到谛听饮酒。
说是饮酒,其实那根本就是在硬灌,虞歌自幼就一直在清修,根本不会品酒,烈而清苦的酒液顺着喉管横冲直撞,直直地坠入腹腔,随即便泛起酸涩而冰凉的痛意。
“哎,虞小歌,不想修佛也别这么放纵啊,来,把壶给我……。”
恶鬼按住对方哆哆嗦嗦的手腕,却发现那方细白小巧的掌心内全是横淌的血渍,那血又多又黏,全都糊在大片的创面上,应当是给石子磨烂的。
鬼使神差地,石俱宁垂下头,用分叉的舌尖卷走了一滴未干的鲜血。
入口发甜,回味却酸腥,似乎还带着瑞兽身上特有的莲花味…足够馥郁,浓到近辛辣的地步,比莲子酒还要烈上千百倍。
在她还在回味恍神的时候,谛听却已经抽回了手。
许是常年修佛的缘故,虞歌在行卧坐立之间都充满了威仪端庄的意味,在柔和如水的月光底下,那清瘦伶仃的脊背绷得那么直,那么挺拔,像是一张一触即断的弓弦,几乎给了恶鬼一种错觉
仿佛即便刀斧加身,这人的心性也不会为任何外事而磋磨摧折,更不会为任何人而动摇分毫。
那的确是令人咋舌的决绝与坚定,但也未尝不是一种执迷。
“石俱宁,多谢了。”
谛听转身,垂落摇晃的衣裾轻柔地拂过她的身侧,掀起混着苦意与酒气的微风。
但石俱宁知道,虞歌并未低头看她。
这只瑞兽的目光,永远只追随着地藏菩萨的背影。
她听见对方轻声道:“日后…不必再来找我了。”
那语气一如既往,那么沉静,那么平和,像是和漠不关心的熟人随口招呼了一句,听起来一点也不像是在道别。
三日之后,石俱宁便从小夜叉那里听来了一道震惊了整个地狱道的消息。
为报教养之恩,上古瑞兽谛听直上须弥山,在漫天神佛面前起了大誓,要凭一己之力,替地藏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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