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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瞪了他一眼，转瞬赌气似的纵身飞上悬空的天机星盘，骤然，爆发出炫丽的色彩。
一时间，山川大河、万千星宿，铺满了整个空间，月相与星轨自楚溯寒周身穿绕而过，下一刻，又骤然消散，化成一个小小的孩童，坐在那半空罗盘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楚溯寒看着他的表情，不自觉笑了出来。
染星跺了跺脚：“你笑什么？”
“笑你，还挺可爱的。真没那个意思，就算有那个意思现在也彻底没了，你下来吧。”
染星蹦下来，大摇大摆走到他眼前，缓缓道：“我有点意兴阑珊是因为，这不过是一件很久之前就该发生的事情，拖延到如今，已经很给那些人便宜了。”
他这话里有话，楚溯寒眉心一蹙。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也不该是由我来讲的，你自己去看吧，总能看明白。”染星挥了挥手，走了两步，又想起什么似的，“不过——你能不能接受得了，那就是你的事情了。”
他手一抬，楚溯寒只觉得一股扑面而来的推力将他直接送了出去，他下意识抬手挡，再度睁眼的时候，又回到了白玉殿几丈远的地方。
……染星送客的方式还挺与众不同的。
至于他说的那些……四周有人靠近，楚溯寒来不及多想，念起隐身法咒又躲入了丛林中，换了个方向走到了一个觉得足够安全的距离，才终于站住了脚步。
“……我知道终有一日会如此，我等这一天等很久了。”
“你早知道？却还肯收我。”
“终是我对不住你们。”
楚溯寒刚停下来休息片刻，便听到两个人的声音自丛林后传过来，无论是略微苍老一些的那个，亦或是年轻一些的那个，都太过于耳熟。
公休绪和严烬衡。
楚溯寒一愣——严烬衡所说的事情居然是……他知道师尊在哪里？？？
这件事情从开头到结尾都有太多莫名其妙的地方，楚溯寒直觉不适合让他们知道自己在这里，便小心翼翼地躲在树木后。
他们的交谈还没有结束，严烬衡仿佛是冷笑了一声。
“对不住？三个字未免有些太轻了。”
记忆中，严烬衡从来没用过这种语气说话，无论是厌烦的情绪还是讽刺的情绪都很重，他从来不是对人露出这样表情的人。
公休绪没再回答。
“但你也算是明白，那句话说的一点都没错，我以后，的的确确不可能再叫你师尊了。”严烬衡似乎是转身离开了，声音渐行渐远，“若不是楚溯寒封印了我的记忆，我早就……”
“刷——”
有影子猛地出现在楚溯寒的身后，他极度灵敏地一眯眼睛，偏头望去，只见那人负手而立，就站在身后树的树梢上，有缕缕白发顺着风飘散，落在楚溯寒的余光里。
“别动，我不是来伤害你的，我是来恭喜你的。”商知微微笑了下，“谈谈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