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醋便是醋了,纵是第一回沉默否认了,然有第二回第三回后,便连痴迷棋局的隐山先生都晃着头叹息:“简儿呐,你带回来的这傻小子,当真是大理寺少卿?是与你破过数桩疑案的那位少卿?”
偏宋家与学堂相距不远,两家走得近,宋冬蕴时常来向隐山先生同师叔请教学问,偶尔遇了柳简在院中盖着《测字论》晒太阳,总不免闲语两分,而守在一旁的时玉书便会从那两份闲语中挑出些蛛丝马迹,整理好了再做到完美默默堆到柳简面前去。
年一过,村中放鞭炮的声音都小了许多,今日是宋冬蕴再回学堂的日子,时玉书恨不得把得意画在眉上,勉强维持着得体有礼随着柳简一起送着宋冬蕴出村,等得转身,他借着宽袖遮掩饰轻轻握住了柳简的手。
“我近日,行止是有些失了分寸了。”
柳简忍俊不禁,想顾及时玉书的脸面,却又难忍笑意,抖动着肩膀,唇角上扬又憋回去,未控制住上扬的弧度却更大几分:“嗯,稍稍失了一些。”
时玉书微窘,又像是懊恼起了这个头。可话已经说了,却也没有只说这一句的道理,他示威式地捏了捏柳简的手:“我想了想,大抵是我心中对柳姑娘生了爱慕,便再不能平等地对待每一个出现在柳姑娘身边的男子,我先前所学,皆是圣人之道,圣人教我要大度、要宽和、要慎独、要不欺暗室,我原以为,只要自持身,心中便不会生出龌龊,便可做个君子,可时至今日,我才知,我不过也是芸芸众生中其中一人,会自私、会妒忌、会做蠢事……”
柳简忽而不知所摸起来,抬头看向时玉书,见他眼中情感炙热真挚,忽地低下了头,再不敢直视:“古今圣人几人,少卿已是这天下少有之人……”
时玉书又伸一手,将柳简双手握在手心之间:“你如此想我,我内心里,此是便满满是卑劣的欢欣了。”
在柳简心中,时玉书便是寒雪之中的白梅,本是风雪傲骨之人,眼下却如此言语污蔑自身,怎不叫她慌张,可时玉书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
“虽知我自私卑劣,可却一见你身旁有别的男子,却是控制不住地寤寐难安,总只盼你眼中只我一人,此生也只伴我身侧左右……”
“柳姑娘,你可愿嫁我为妻?”
柳简猛然抬头,眼中俱是惊慌,手也一下抽了回去:“我身中朝暮,还未知余生几何……”
时玉书上前一步,再度握住她的手,眼中深情可见:“纵余一日,此情不改。”
他认真:“我只问,柳姑娘你,可愿嫁我为妻?”
“我愿意的。”柳简抬头:“从许久许久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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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衣是京都送来的,听闻是时家寻了京都最好的绣坊,使了十几个绣娘赶工绣成的,金线红玉,鸾鸟彩凤,是乡野从不曾有过的繁复贵重。
试嫁衣的那一日,千代灵与周渚也到了乡中,千代灵瞧着柳简新手绣成盖头,又瞧了针针巧思的嫁衣,憋了半日,才斟酌着说了一句:“柳柳,我要不拔两根珍珠钗子拆了,你将盖头上的疙瘩挡住吧。”
四四方方的红盖头平铺在桌上,起伏成大黎山水舆图。
柳简梗着脑袋强辨:“这是为了不教盖头勾着发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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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渚同时玉书站在院中饮茶,颇有兴致问着婚事细节,时玉书一一作答,眉眼间是掩盖不住地欢喜,周渚觉得记忆之中,时玉书本不应该是有此温意神色,手指点着桌面,眼神落在廊中一位男子身上。
那人臂间夹了几本书,一脸严肃,正支使着学堂几个豆丁大的孩童贴窗花,窗花是喜鹊登枝一类的图案,尽是热闹祥瑞。
“那位便是柳道长的师叔了吧。”
“嗯。”时玉书回头,有些不自然的站起:“师叔忙了几日了,我还是去帮一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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