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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渚心思玲珑,唇角掩了个笑容:“看来这桩婚事,师叔不太愿意。”
师叔将柳简看作女儿一般,这世上几家的父亲乐意见着女儿余生欢喜与安稳都系在旁人身上。
“世无不变之事,倘若他日你二人情意不再,只望少卿能放我家简儿归家,莫生怨憎。”
这是师叔在得知二人将成亲时,向时玉书讨要的、唯一的承诺。
情深时海誓山盟,情绝时弃之如履。
世多是如此负心人,只盼她的徒弟能长寿平安。
*
乡野间有了喜事,热闹竟也不比京都少去半分,招呼一声,便个个带着礼物登门沾一点喜气了,流水席自学堂摆到了道上。
柳简的红妆是千代灵描的,盖头是师叔给盖上的,自房间到院门的那段路,是周渚自荐作了兄长,背着她出门。
俗世一遭,能得几人真心,柳简自觉,上天待她已是宽厚至极。
时玉书等在门口,被隐山先生考校着学问,在刑堂上面对穷凶极恶的犯人而面不改色的司刑官,此时心情紧张,虽故作淡然,然答话时那偶有的磕巴却教在场的心照不宣。
“新娘到了!”
时玉书匆匆上前,呐呐唤了声夫人,周旁有人揶揄:“还未拜堂,怎么就先称夫人了?”
时玉书涨红了一张脸,紧抿着唇,手按唇边咳嗽一声:“那、那快些去拜堂吧。”
周遭哄笑阵阵。
时玉书在此前在乡间置了处小院,与学堂相距不远,柳简才坐上喜轿,好似还未吐完一口气,便已到了。
喜轿落下,接下来便应是时玉书踢轿门,示为下马威,然时玉书走到喜轿之前,只轻轻掀开轿帘,伸手入内:“柳姑娘。”
盖头遮着视线,柳简仅能瞧得那只骨节分明、纤细修长的手,抬手送上。
十指相扣。
自此,恩爱不离。
*
柳简身上余毒未清,不便远行,时玉书干脆向朝中交了假令,只陪在左右,除了时家常来信件,或是时浅知借着公务之便到此瞧几回,往来最勤的便是大理寺的另一位少卿席阳伯了,信中常捎带些江州周边的公务,时玉书无奈摇头,倒是将那些案子一一查清送往京都。
当日祁王于湖川之地的矿山,与席阳伯所查山鬼案有关,查清后皆一一归了朝堂,带回的罪证,是全了祁王案的罪证。
这份情意,时玉书总记着。
席阳伯来的最新一封信,是说祁王案中归弦的结局。
死了。
席阳伯托人带来她的一箱衣物:“她一生漂泊无依,烦请玉书受累,替兄走一趟湖川,于她父母墓旁设衣冠冢,旧土故人在,若世上真有魂灵,盼她能得一分熟悉。”
湖川之地,柳简不愿踏足,所以立衣冠冢之事,是时玉书独往的,应了柳简相求,衣冠冢前的碑文刻着顾弦二字。
*
柳简吃过第二十副药后,隐山一手捻着棋子一手替她把脉。
“朝暮将清,性命,无虞了。”
柳简欢喜至极,提着裙角跑到屋中提笔写信往京都。先前朝中出了桩要紧的案子,时玉书应昭归京都,已有半月余。
信送出去了,便日日盼着回信,到底路途颇远,等到大雪那日,还未见音信,柳简反不着急了,只拿了笔墨在乡中寻了处闲地,摊开了便等着客来。
乡野之地识字的少,愿意拿着银子来问事的也不多,一日过去,拢共不过来了一个客儿。
临收摊时,却又来了位生着桃花眼的公子,内里穿得是一件深蓝色的对襟衣,外面裹了件同色披风、毛领是白色兔毛,毛领之中围着个五官明晰的脑袋,五官拼出个怀疑神色,但动作却是极快,好像生怕坐下晚了,柳简便连那一板凳都给收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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