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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已是太妃面前的女官,往后说话行事便应以陛下、太妃为先,怎能先维护时家。”
他们高兴便是高兴,不高兴便是不高兴;喜欢便是喜欢,不喜欢便是不喜欢。
直白得全不似官场中人。
好在浅知大了,能入仕了,他行事周全,可在朝中护着时家,我便在后宫之中,替时家扫除隐患。
我二十岁那日,太妃允了我十日的假,她说我该有个女儿的样子,不应总呆在她一个将入土的老人身边,当趁着年少,多看一看,走一走,试一试街头的面汤饼,听一听市井的喧闹。
我走出宫门,问了京都最热闹的地方,他们指了十里桥。
那便去十里桥吧。
常在宫中,见惯了奢靡精致,不经意地,我将那一池脏水忘在了脑后,直到看到那个衣上打着补丁的公子,恍然若梦。
他说天将降大雨,怕是要淹了江州数地。
我不免生笑,江州府衙才往京都送了公文,说今年风调雨顺,当是个丰年。
可他从袖里掏出写着不知什么纸来,满满十数页,他像是将我当作了救世主了,就像是我信了,他那纸上的墨迹便能化成大伞,遮去江州的大雨。
我沉默着看着他嘴巴一张一合,终于道:“若公子所言为真,江州数地便将生大患,可我不过女子,无力相助公子……”看着他灰暗下去的眼神,我生出些不忍:“不过吕相向来识才,若公子不惧,明日未时,在朱雀大街,有一个机会。”:
我不敢替他开口,我才在宫中站稳了,若他测算得不准,我必要失了太妃的心。
我也不敢将此事说与舅舅们,我知道,只要我开了口,他们一定会引荐此人,可万一此人心怀不轨,便是给时家埋了祸根。
我权衡利弊,他莽撞胆大。
可我没想到,江州暴雨的消息很快传到京都,朝中上下都措手不及,连陈太妃都日夜诵经,求神灵保佑大黎江山。
在闲暇之余,我忍不住去打听他的下落,却已听闻吕相举荐他进了太史局。
说不后悔是假的。
江州水患之重,以使陛下都数日关注,而作为雨未落下便已知天象的他,自门庭若市,盼将他收入门下。
倘若当日我以时家之名举荐于他,他定会成为时家的助力。
可惜。
世无回头路,他已投作了吕相门下。
伺候于太妃之前,并不能随意出宫,可我却在宫中看到了他。
是了,宫中的观星台,是太史局中的灵台郎观测天象之地。
他一如撞上我马车时的模样,反应迟钝、呆头呆脑,空有着一张好皮囊,身着了官衣都像个寒酸书生。
想起他曾在我面前,时家却错过了他,我便觉得几分失落,见了他,只生疏行礼:“灵台郎。”
他遇到我,却很高兴,结结巴巴谢我指路。后来更是常送些卖相惨淡味道也算不得好的点心给我,说是自己做的。
与人为善,自然要比树敌好。他对我心存善意,我便也有意待他与旁人不同。
在后宫,难免习上些把握人心的招数,大概是他太简单了,又或者根本对我没有防备,我不过与他温言一二,又指点着些末人情世故,他竟就将我视作这天底下最善良的女子了。
可京都中,皇城内,全靠善良,是活不下去的。
权势、利益、人情……最末的,才是善良。
家中开始给我说亲事了。
母亲捧着一叠册子,细说着京都适龄公子,我瞧过了,其中有几人我也曾偶然见过的,家世好、为人也谦和,若我择了他们其中一人,倒也算是良缘。
我挑了几人,送到了舅舅面前,问他觉得哪个人家好,他摸了摸脑袋,指了其中长得最高大的,想了想,又指了最文弱的,愁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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